“大人……”
执素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陆绎搂着她的肩，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
“大人，你怎么了？”
执素连忙止住泪，略带哭腔地问，
“大人你是不是受伤了？”
陆绎没有回答。
透过月光的清辉，执素看清了陆绎现在的样子：双目布着血丝，微微发红，眼神倦怠，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大人你先坐下。我让静姝——”
执素心疼不已，扶他坐下。
“别。不要惊动任何人。”
陆绎的声音冷寂而沉重。
“大人，你到底去哪了？”
执素又担忧又心疼。
“皇上急召，岭南流匪作乱。命我十日内查明所牵扯的所有官员。事态紧急，又不得泄密，便未告知你。”
陆绎揉了揉眉骨，疲倦不堪。
“大人你先睡会。”
执素替他脱去靴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掩好被角。
“明日再说吧。”
“嗯。”
陆绎搂她入怀，沉沉地睡去。
执素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心里涩涩的。
“大人，总感觉我好像快离不开你了……”
也不知是喜是愁。
次日
当执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陆绎已经不在了。
“芸娘，大人几时走的？”
执素随意地套了件浅湖色的对襟直袖裙。
“约莫一个时辰前。”
芸娘递与执素茶碗。
“昨日大人回来，怎么没有人知会我一声？”
执素接过茶碗至唇边。
“府上的人都不知。”
“大人此次大约是秘密回京。”
“嗯。”
执素抿了一口茶水，
“记得把药熬上，大人不在几日，药便断了。若是知晓，必定恼我。”
“哦，大人吩咐过了，药三，五日煎一次，小姐不必日日饮。”
“真好。”
执素弯了弯眉，笑意言言。
严府
“陆大人此行辛苦了。”
严世蕃似笑非笑地开口。“此次清剿流匪，全依仗陆大人之功。”
“严大人言重了，不过是圣上赏识，某个差事罢了。”
陆绎拱了拱手，淡淡地笑道。
“只是……岭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一点也不知道，只怕圣上怪罪啊。”
严世蕃看着陆绎，眼神有些可怕。
“严家的诚心，圣上必是明晓，严大人多心了。”
陆绎闻言扯了扯唇角，笑道。
严世蕃点点头，转移话题。
“夏言的遗书，找到了吗？”
陆绎看着杯中的陈酒，眼神有些深沉，口吻疏离而淡漠，
“她从未提及，怕是不肯给我。”
“提不提，那是她的事，要不要，就是陆大人的事了。”
严世蕃尤为强调。
“现在要，只会引起她的猜疑，执素心思细腻，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事急不得。”
陆绎不着痕迹地推辞。
“你————该不会是心软了？”
严世蕃放下酒杯直直地看着陆绎。
“不会的。”
陆绎眼神淡漠，
“我要的只是只是证据。”
“药，给她喝了吗？”
严世蕃重新斟了一杯酒。
“我想停了。”
陆绎遥遥地敬酒。
“有个孩子，只会让她更依赖我。”
“陆大人果然狠厉。”
严世蕃由衷的感叹。
“夏言一案的余孽，能否善了，全靠陆大人了。”
“这案子本就过了不少年，陈年旧案，难有翻案的可能。现在传出，夏言临死前，把东西给了沈家。沈执素拿着东西，只会是引火烧身。”
陆绎冷静的分析。
“严家和陆家本就一体，荣辱成败，休戚相关，严大人宽心。”
“陆大人明白就好。”
严世蕃恢复了笑意。
#严世蕃“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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