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五年
黑夜陌然而至,执素悄然走进陆府。
书房

“指挥使大人找我所谓何事?”
沈执素面带冷色地看着陆炳。

“家兄已死,想必指挥使大人和严大人都该松了口气。”

“执素,伯父是看着你和炼儿长大的。今日之事,却是另有隐情。”
陆炳叹息一声,翻出一封信,递于执素。

“这是你兄长留下的。这才是真相。”
执素心中一颤,接过书信。——

“执素亲启。”
便是这一句,她已然泪目。

“而今天下严党横行,相互勾结,祸乱天下。引瓦剌之祸,于黄河水灾倾吞银两。至于生民不顾。沈炼一七尺男儿,既为官,自当除佞。父母早逝,唯有汝为心忧。而今之死,全为与徐大人,陆大人为谋。以吾今日之死,换他日严党之除于天下,亦已矣。然恐严氏加害于汝身,徐氏力单,便与徐氏婚约,作废。亦托陆大人,陆氏世代为武将,陆大人与帝乃幼时之交,又有救驾之功,三公之爵,料想严氏不敢动乱。愿吾妹万千珍重。”
读完信,沈执素已经是泪流满面。

“唉,当年沈公死谏严嵩之前,亦是这样把你们托付于我和徐大人。如今,愧对沈公。”
陆炳叹息道。

“指挥使大人,严氏会除吗?”
执素茫然地开口。

“应该会吧。”

“如今,你兄长一死,严党必然不会放过你。而今我有一法,不知可行乎?”

“陆大人明言,执素必然听从。”

“如今,你已无婚约在身,可是?”

“是。”

“吾儿陆绎,尚未婚娶。配你可乎?”
执素微微一愣,

“退婚之女,恐陆公子不愿。”
“

会矣。”
陆炳一锤定音。

“下月初七可乎?”

“恐操之过急。”

“只恐时曰久,严氏加害汝。”
执素只得称是。

“而今便居于陆府吧。”陆炳道。

“于礼制不合。”
执素摇摇头。

“也罢。”

“执素告辞。”
看着沈执素的身影渐渐隐在了黑夜中。
陆绎这才从屏风后闪出。

“沈家的恩怨终于可以清了。”
陆炳感叹道。

“父亲看来也是糊涂了。”
陆绎嘴角扬起一丝笑。

“不过是权宜之计,竟也看不出了。”

“你说说看。”

“先是假意答应婚事,稳住陆家。再借婚约,压住严家。最后只需自己脱身便可。”
陆绎看了看手上的手链,神色不定道。

“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陆炳摆摆手。

“她逃不掉的。”
一语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