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轻轻松松就被王一博的一句话堵得脸色通红无地自容,挠了挠头识趣地找了个理由离开,原地只剩下诡计得逞独自暗喜的王一博和心情茫然的肖战。
——直到刚刚搭讪的人不见踪影。
肖战才回过神。
肖战“王一博,你得罪的可能是你未来的合作方或者顾客,王家产权迟早归还于你,如今在场这些人的关系也得由你亲自打理好。”
他的语气颇有些责怪。
——就好比是一个费尽心思为了给儿子搭桥铺后路的老爹,到头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是如何在自己面前锯掉桥架,用几句话就轻易砸碎了后路的基石。
只能作比喻,他当然不可能好心地为王一博的未来着想,他是他什么人?自己凭什么要为王一博处处考虑?理由到了而话也虽如此但却看不得小孩如此胡闹乱来。
都快成年了,做事没轻没重。
说话态度也不饶人。
王一博“王家产业这么大又不缺一个合作方的支持,况且他……”
“他不安好心。”
他这句话未来得及说出口,前半句话已经引起肖战的不悦,王一博低下头讪讪地闭上嘴选择当一个乖巧寡言的好弟弟,几秒后听到后者无奈的一声叹息。
肖战“我怎么能放心地把这个王家交给你呢?估计两年就败光了。”
肖战“别嬉皮笑脸的。”
小孩俯身,歪着脑袋。
笑容甜得几乎要向外滋滋冒泡。
王一博“既然这样,那哥哥帮我打理一辈子好不好呀?都归你。”
王一博俏皮地朝他眨着眼睛。
诱猎物上钩。
就在这时,徐管家匆匆走来,低声提醒下葬仪式要开始了,身为王久遥唯一的儿子及王家少爷是绝对不可以迟到或缺席。
片刻他面带失望地看着肖战,好看的小脸难过得皱成一团,仿佛自己在这里多呆上几秒就能从肖战口中听到满意的答案。
事实上并不会。
他就算站一个小时,站一天。
肖战的回答仍是——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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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那个一米八八的大男孩像只雏鸟一样搭着脑袋跟在徐管家身后,他们在楼梯转弯口便消失不见,肖战的冰山神情突然崩解随即换上如四月春风袅袅的笑意。
他眼里有璨星,一闪一闪的。
太多的纵容,却没有半分爱。
许久,他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肖战“可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余生只围绕着你一个人而活着。”
——
宋杰“搞来了,拿好。”
宋杰一见到王一博,上手就扔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子,他接得措手不及险些让这个纸袋子越过自己飞向灵堂中央。
王一博“操,能不能注意点。”
宋杰“得了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大孝子形象,估计你心里都巴不得有个人橇了你老子的棺材吧。”
他面不改色地拆穿道,在这空荡荡的灵堂找了个位置坐下。王一博怔了几秒后才发现这个纸袋子上的logo是宋家的。
所以……
里面是他想要的那套白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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