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39：你还是那么自私

看着团子气鼓鼓的背影，肖战站在原地蓦地发出一阵笑声。小孩的自尊心还是这么强不过九岁嘛流口水也不足为怪，他回教学楼的途中刚好碰见了盛煜。

——手上又是包子又是豆浆。

早餐挺丰富的。

盛煜“这么快就吃完了？”

他看见肖战的时候很惊讶，这才出去几分钟就吃完回来啦？对方低着脑袋顺势接拿盛煜下意识递过来的一个小笼包，肖战咬了一小口含含糊糊地解释道：

肖战.“没。”

肖战.“本来就没想带他去，刚刚那是骗他呢，谁有时间带他去那条街专门吃顿早餐啊？况且小少爷金贵，肯定吃不惯街边卖的东西了等回头又闹肚子。”

盛煜“那人呢？？”

两个人一边吃着东西上楼，大部分学生还在宿舍或者食堂，此刻呆在教学楼的人并不多显得他们两人更加突兀些了，肖战从桌兜拿出卫生纸擦了擦指尖。

肖战.“自己一个人走了。”

盛煜“啊……我看他挺黏你的。”

肖战.“所以我把他气走了。”

盛煜 “……”

你们是对异父异母的兄弟。

不是仇人。

·

临近过年时的前两个星期，初三学生全体加课补习没放假，学子们在教室做了一沓又一沓的不同科目试卷与习题册，刚买的一盒笔芯很快被消耗个彻底。

某个爆炸性消息如期而至。肖战放下笔跟着班主任出去了，盛煜也累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就托着脸从窗户看外面情景，只见肖战仍是那抹冷淡疏离的神情。

龙套“（老师）肖战，刚刚有个自称王久遥的男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让你回家一趟，有急事。”

急事？是王久遥打的电话？

老师不用多言，肖战便知道他口中的这个急事是关于高龄产妇闫女士了。所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急法？是流产了还是最后生了一个女孩子不如王久遥的所念了？

肖战.“行，谢谢老师。”

他道谢下了楼，顺道而想。

七月末时，闫星闻怀孕了——

当时明明已经显怀，从八月份到现在一月中旬是五个月多，孕妇前四个月不显怀所以加起来共是九个月快小十个月，按日子也差不多是要生产的时候了。

·

当他刚出现在王家门口就被徐管家开车带到一所附近医院，肖战后来才知道这件事远比他在学校想象的更糟糕棘手，不是流产也不是只区区生了个女孩。

——闫星闻成功产下一名体重达五斤四两的健康女婴但死在了手术台上。肖战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茫然，大抵是不相信那么一个女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

就...死了。

男孩怔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咒骂过无数次让闫星闻去死，也曾恶向警告甚至威胁过让闫星闻一起陪着他去死好了。

但...

肖战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抓在手里，呼吸被控制。

肖战.“你还是那么自私。”

闫星闻至死，都没有履行一个作为母亲的责任仍是把他孤零零地丢在人间。

受苦受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