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
肖战.“晚上睡觉安生吗?”
王一博.“嗯。”
小小的身子跪在地板上,笨拙地整理着一个暂时的‘床铺’,肖战只看一眼就能得知这小家伙从来没有做过家务活,不过想到他是个少爷也该确实如此。
肖战.“在这里睡,委屈吗?”
他反问道。
这句话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试问,不过也有可能是暗讽王一博堂堂大少爷怎么能睡在地上。
小孩今天或许是害怕极了,没有多余精力和对方扯嘴皮子。被子还没有整理好但他直接踩上去又躺下来背对着肖战,那沉默的样子像是个怄气的小媳妇。
肖战嗤笑,也不愿再理他。
翻身关掉床头灯,卧室登时陷入一片难以让人适应的黑暗,窗外雷鸣电闪狂风作乱而屋内却是难得的和谐以及温馨,忽然一道响雷伴随着闪电划过夜空。
刹那——卧室被照亮几秒。
肖战余光中看见那个躺在地板上缩成一小团微微颤抖的影子,怪可怜的。
肖战.“就怕成这样?”
肖战想不通。
小孩像没听见似的不吭声,但肖战看见他的身体不再抖了,至少是抖得没有那么明显了但还是能看出小孩的不自然,身体线条紧紧绷着分明是极力克制。
肖战.“明明下毒杀人的事情都能做到不眨眼,我真猜不透你到底是属于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王一博.“...我妈死的那天——”
肖战.“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妈死的那天晚上也是在打雷,你刚刚不是说过?可我没经历过所以搞不懂是什么心态,应该要感到难过吗?所以你现在是在想你妈还是在惧怕别的事情?”
肖战.“诶呀——”
肖战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十指交叉被他的脑袋枕在下面,翘起的二郎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显得这人现在格外悠闲。
肖战. “...反正吧,嗯...闫星闻哪天要是不在了,我肯定不会像你一样反而拍手叫好喜庆过年。”
肖战.“心里有一个格外思念的人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你...”
王一博.“沉重。”
王一博忽然回答了两个字,心里有了思念的人是什么滋味?若把这个问题抛给其他人的话肯定会换来是欢喜的答案,其实往往是沉重像有块大石头一样。
坠得慌。根本抑制不住了。
哪有什么欢喜?
肖战.“你这小年纪,说出的话跟九十岁一样,竟还知道沉重。”
王一博.“你也不大。”
肖战.“无所谓,但比你大。”
王一博.“比我大能怎么样?每个人都是个体,谁贫穷谁富有谁凄惨谁幸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比我大比我小又不会影响什么。”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从沉默的状态回到了之前能接各种话茬的‘歹毒样子’。
肖战.“你有理你万岁——”
肖战拖着长长的调子。
俨然是一副敷衍小孩的模样。
肖战.“所以。”
话音一转,猝不及防。
肖战.“和我聊了会儿天,你现在还会害怕吗?我都已经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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