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孩受宠若惊的表面,肖战忍住笑意又存心想逗弄一番他。
肖战.“送给九岁小朋友的。诶我有些奇怪啊,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其它九岁小朋友吗?”
王一博这次没有恼羞成怒,看向肖战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这一刹那他与那个平时阴郁话少且复杂的形象彻底割离,漂亮的眼睛弯起来当真像是个瓷娃娃。
小孩极力克制雀跃的心情,但欣喜还是能从眼睛里冒出来。他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在所有礼物中最不值钱的,白净的脸上竟然难得出现了一抹绯色。
肖战.“喜欢?”
王一博.“还好。”
小孩嘴硬,肉乎乎的小手紧抓千纸鹤灯有一种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架势。
肖战慢慢也看出了他就是这种别扭得要死还爱逞强的性子。发出一声轻笑随后趁机伸手狠狠地揉了把王一博的脸蛋,啊一个月总算知道那是什么种感觉了。
——软软的,小Q弹,微热。
他或许是因为收到一样真心相送的生日礼物才没去和肖战计较什么。低着头快要把眼睛贴到千纸鹤上了,一条约有半米长的灯线上面大概有三四十个塑料小灯泡。
挂上去的千纸鹤小巧精致,看起来更像是出自于女孩的手,王一博好奇地用指尖戳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千纸鹤。活像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傻子。
原来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小少爷并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寒门苦子每时每刻都在羡慕那些富贵人家的生活和收入,而富贵人家把废品做的东西当成宝贝。
他们相互羡慕,真是讽刺。
肖战曲起一条腿倚在墙边,姿势慵懒地看着忘乎所以的他。王一博怀里簇拥着那团光芒照明了他的脸和漆黑的楼道,颇有一种故事中飞蛾扑火的经典场面。
肖战.“小孩。”
他忽然出声喊道。
王一博.“嗯。”
王一博应了声,头也没抬。
就喜欢成这个样子?肖战心里得到莫名的遗憾又连连摇头,本来没想要给小孩送生日礼物但闫星闻亲自开口要他送,说现在一家人了至少把表面做得好看。
他从书包里翻出之前美术课剩下的彩纸和剪刀双面胶等等,小时候还没发生那档事时他跟邻家的一个姐姐学过手工,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叠出了一个残次品。
他揉成团重做,做了又扔。
所以,肖战今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手叠千纸鹤,捣鼓了近两个小时才弄出个成品,可他表现得漫不经心仿佛困得趴在桌上睡的人不是自己。
肖战.“九岁生日快乐。”
轻飘飘的六字——
在这安静的楼道格外清晰。
王一博目光猛然顿住,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想到了今天那些过来参加他九岁生日会的大人们把小孩子根本用不上的贵重礼物强行塞到自己的怀里。
“这是叔叔给你挑选的礼物。”
“阿姨特意……”
——却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