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稳稳停下来,一路车内的空调冻得姜月有点发怵,她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睁开眼,一中还是有点远。
驾驶座上的姜万昌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虽是早上七点,可这一中校门口就挤满了人,找个停车位也不容易。
一个小时之前父女俩从家出发,一大清早的姜万昌同志积极地整理仪容,陪女儿体检这事可是进入高中的一大事,马虎不得。
该体检的姜月却不慌不忙,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左手边铺着份《意林》杂志,右手边是杯热牛奶,面包片在碟子中还没动。

这边方梅女士系着围裙,又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瞧见昨晚刚出差回来,今早就起了个大早的姜万昌在自己的镜子前照来照去的,不禁觉得好笑,又看了看桌前眉眼弯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儿,心下便更暖了几分。
方梅月月,说多少次了,专心吃饭。
姜月方梅女士,这篇马上看完。
方梅无奈地笑,招呼姜万昌快点过来吃饭。
她倒希望孩子能和孩子他爸亲近一些,但她也明白姜万昌常年不在家,姜月性子慢热安静,一时难以相处得亲密无间,也不急。
姜万昌过去几年虽不常在家,但和妻子却是琴瑟调和,对宝贝女儿也算关心,不曾当面说,只是时常向妻子询问姜月的学习情况。
姜万昌咱可要赶紧的了,我问了单位的老邓,他家闺女昨天去体检可是等了半天。
姜月可没想那么多,体检顺序是按中考成绩排的,她是知道的,不过她中考失利了。
准确的说是两次。
姜月本就不是学校里的顶尖学霸,总共不过八九百人,偶尔进过级部前十,但大多都稳定在二三十名。
春季一中实验班招生,他们学校有三十个名额,姜月有资格参加,排到了三十七名。
姜月不是天才,说聪明也不比其他人聪明,没进实验班也许是个好事呢。
可是市里的中考姜月在九千人里从前二百名掉到了第五百名。
方梅抓紧报了预科班,叮嘱姜月好好预习。
姜月倒没怎么在意,失落难免,但一心想初三那年多少黑马出现,而自己迷上了小说,心思不在学习上,她觉得成绩不下降才怪呢。
姜月知道了。
姜月您可真操心。
姜月漫不经心地回答,合上杂志,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去了卫生间。
方梅这孩子。
夫妻俩看着姜月离开,姜万昌叹了口气。
姜万昌都怪我,没看着她长大。
方梅行了老姜,这些天没工作,就多陪陪月月吧。
姜万昌点点头,看见姜月盘子里几乎没动的面包,又愧疚了不少。
待会从步行街买屉包子,姜万昌还记得姜月小时候哭鼻子时,一闻到那家包子的香味就停了。
“我的父亲很平凡,什么都给不了我,却又什么都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