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张父张母在后院立了个衣冠冢,夫妻本就是应该合葬的,所以就只有一个小土包,张九龄又在旁边挖了一个坑,跟他自己的身形差不多,意味很明显。
次日清晨,甜甜端着铜盆和两个煮鸡蛋,来到了张九龄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听着里面传来张九龄沙哑的声音,然后推门而入。
两个煮好了的鸡蛋,剥了壳白白嫩嫩的,轻轻的滚在张九龄的眼周。
“今天就要去拜见我那个所谓的皇叔了…”
张九龄这话说得轻松,就像是在跟甜甜讨论天气一样,回想起张九龄昨晚的行为,甜甜感觉很不安,他害怕张九龄会做傻事,连忙放下鸡蛋,去拉张九龄的手。
张九龄似乎是看出了甜甜的心思,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骂道:
“你家少爷我还不会傻到要和他同归于尽,瞎想什么呢?”
听见张九龄这么说,甜甜揉着脑门,撇着撇嘟囔着:
“那你挖坑干嘛?”
张九龄眸光闪了闪,低声说道:
“万一我没回来,就把我埋在哪儿吧。”
“呸呸呸,不能胡说!”
甜甜一下就急了,他不喜欢少爷这个样子,万念俱灰,对什么都不在乎,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所谓了。
“你答应了老爷夫人会好好活着的。”
话说着又红了眼眶,张九龄无奈的底笑着摇了摇头,捏着甜甜的腮帮子,严肃又认真的告诉他:
“不许哭,我会听爹娘的话的。”
看着张九龄的眼睛被安抚了情绪,继续拿着鸡蛋给他滚着眼睛消肿,差不多好了后,又给他梳着头发。
“今日给我梳与阿爹一样的发髻。”
能试着甜甜的手抖了一下,又继续给他梳着头发,拿白玉发簪固定好,看着与那已经故去的人有几分相像。
张九龄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皇宫的马车在王府门口候着,临上车前曲晓峰抓着张九龄的手嘱咐他切记谨言慎行,张九龄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决绝的样子让曲晓峰好像看见了故人。
上了马车后,看着甜甜比自己还紧张,低垂着头,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衣服,张九龄忍不住出声笑话他道:
“衣服都要揉破了,怎么了,说要陪我一起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如今这是怕了?”
甜甜闻言抬头看着他,抓着张九龄的手,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少爷,要记得,你答应我的…”
微笑着抬手揉了揉甜甜的头发,安慰着他:
“放心吧,我那皇叔既然就只敢派人暗杀,说明他还是忌惮我阿爹在朝中的势力的,如今他才登上那个位置,根基还不稳,谅他也不敢动我。”
说话间,马车就已经到了皇宫内,下了马车,依然是昨天的那个大臣来迎接他,大臣见到他时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弓着腰,恭敬的说道:
“下官参见王子,大王特命下官在此地恭候王子大驾。”
看着这位大臣卑躬屈膝的样子,张九龄睥睨了他一眼,扬声让他带路,大臣连忙起身,在前面走着。
抬手拦住甜甜,看着他微愣的样子,吩咐甜甜就在这等他,随后跟上了大臣。
张九龄被大臣带到了大殿内,看着龙椅上的那人,尖嘴猴腮,面目可憎的样子真的是辱了那一身龙袍。
张九龄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直裾深衣,脑后别着根白玉发簪,透着矜持贵气,腰间没有玉饰,挂着一块薄薄的黑色石片,隐在衣袍墨色中,进入大殿时从容不迫的样子,立于殿前拱手下拜:
“拜见皇叔。”
不是大王,是皇叔,行的也只是拜见长辈的礼。王上闻言瞳孔狠狠一收,看着这人依然是面不改色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有几分像故人。
诸位大臣也是一阵躁动起来,有位大臣立马站出来斥责道:
“不得对大王无理!”
张九龄听了这话,缓缓抬眸对上了龙椅上的那位,低声笑到:
“我记得,先王驾崩前并未立遗嘱,怎么皇叔就如此着急的坐上了这个位置?”
负手而立,不卑不亢的样子。
一语激起千层浪,霎时间,大殿的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王这是忧国忧民!”
“先帝驾崩,理应由王子继承大统!”
又听见龙椅上的人扬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王子年纪尚轻,恐难当大任,本王册封你为太子,此事以后就不必再议了!”
话毕,殿外有一将士来报:
“启禀大王,南屿国同意休战,已签盟书,八皇子王昊天也已经在来我国的路上。”
话音刚落,就见龙椅上那人突然抚掌大笑,张九龄刚看出点端倪,就听那人笑道:
“如此甚好,那便由太子带上邺城与边境地图,前往南屿吧。”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张九龄不得不感叹这人真是好手段,沉思片刻后,再次拱手下拜,扬声道:
“儿臣领命!”
那人听见这话,嘴角挂着计谋得逞的奸笑,扬声让他回去准备。
转身离去,出了大殿后,张九龄才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手心湿润,满是冷汗,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跟久经世故的奸臣贼子过招到底还是欠点火候。
摒退下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就见着甜甜在原地打着转,甜甜看见张九龄走过来,忙上前去跟他说自己刚刚听到的:
“少爷,我刚刚听宫女们说,你要被送去南屿当质子了?”
看着甜甜点了点头,然后上了等候在原地的马车,甜甜紧随其后,焦急的去问张九龄:
“少爷可是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羽翼未丰,还是没有能力与他分庭抗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此次前往南屿,就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他才刚回来,就又不得不离开了,甜甜垂头丧气的看着张九龄身上黑色的衣袍,他记得这是老爷带回来的,同一块面料,同样的款式老爷也有一件,可是张九龄不喜欢,想起那时的张九龄:
“哼,本少爷最是讨厌黑色了。”
“噗呲——少爷莫不是因为自己的肤色?”
“去你的吧,这颜色穿在我这翩翩风度的少年郎身上,显得老气横秋的,一点都不潇洒!”
“哈哈哈哈——”
那时的他是潇洒肆意的少年郎,眉开眼笑间皆是神采飞扬,再看看现在,甜甜撇了撇嘴,这衣服确实显得人老气横秋的,一点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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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
渣文笔勿喷
(勿上升正主!!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