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A小调 灵魂（3）

栾凝丝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跃。

脚下的土有些鼓，好像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在里面。

很好，自己也踩到了，地雷。

虽然早就料想到奈布忍不了，但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憋不住想报复回来，更别说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幼稚却有效的办法。

但一边躲着分布得错综复杂的地雷，栾凝丝还能一边感叹。

栾凝丝瞥了眼奈布面无表情的脸，作望天状。

一个不留神，栾凝丝被地雷炸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及时避开，没造成多大的伤害。

奈布有些僵硬地扯扯嘴角，两个字结束了这段单口相声。

说着，奈布又躲过一个地雷。

栾凝丝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场景，奈布对其的印象必须是绝对深刻的。

但看着奈布平淡无波的眼神，栾凝丝只得承认，这个场景对于自己面前这位正和自己共患难的雇佣兵来说，印象还是没有那么深刻的。

无奈，栾凝丝只得在一脚踩上一个哑弹时出声提醒道。

随即，栾凝丝便看到奈布原本平淡的神色在听到自己说出时间点时有一瞬间的空白，脚下的步子也有一瞬间的不稳。好在条件反射，他躲过了脚底下那颗炸弹，踩上了一颗哑弹。

哪怕只有一瞬间，很快就如无事发生般复原。

栾凝丝捕捉到了那一丝丝微妙的变化。

栾凝丝满意地点点头，在脚下的地雷爆炸前蹿到了另一颗炸弹上，是颗哑弹。

栾凝丝开始自言自语，讲音量控制在雇佣兵能清楚听见的范围内。

奈布抽空淡淡瞥了眼这位充满疑点的指挥家。

面部表情很平淡，眼神却有了一丝波澜。

雇佣兵只是职业罢了，人还是有心的。

奈布没继续说下去。

栾凝丝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只站在一个布满了哑弹的土坑上，静静看着他。

他没救下她，那个小孩。

本来是三个人的约定，她也还那么小，却……

身边的场景慢慢变化着，奈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再跑动，静静立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布满硝烟的烟灰色的天有了顶，是金属的天花板。

脏，乱，差。

这是监狱。

军营里的监狱。

栾凝丝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奈布，放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这里是你的记忆。

即便不能干涉，但是可以看看他们。

奈布抬起头看了栾凝丝一眼，原本淡漠的眼神已经变为挣扎与痛苦。

微微点了点头，他迈步走入走廊深处。

指挥家静静看着奈布的背影，喃喃道，随即不紧不慢地跟上。

走廊也是金属墙壁，上面却积了厚厚的灰，没有灰的地方也布满了利器的划痕，可见这里并不平静。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

跟着雇佣兵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堵金属墙前，墙上有一个串“run out”的字母标志，很小，像是被人用小刀刻出来的。

奈布面对着墙，伸出右手向那行字母摸去，手却穿过了金属墙。

奈布却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手轻轻摩挲着那一串字母。

过了一会，他停下了穿过了那面墙。

现在是十二时五十分，。栾凝丝想。

紧跟着进去，栾凝丝看到了另外三个人。

其中两个都是小孩，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而另一个……

栾凝丝看着奈布。

那人一身军装，身上有些脏，正面对着那两个小孩说着什么，中间还时不时扭过头往奈布和栾凝丝穿过的那堵墙看一眼。

而正是那个回头，栾凝丝和奈布看见了他的模样，清清楚楚。

和奈布长得一模一样，准确来说，他就是奈布。

以前的奈布.萨贝达。

栾凝丝轻叹一口气，对奈布说。

罕见的，奈布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奈布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曾经经历这一切的不是他。

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三个人偷偷用过去的奈布偷来的钥匙离开这里，当过去的奈布和小男孩顺利进入通道，小女孩正要跟上，一个女人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为了掩护进了通道的两个人，小女孩跟着女人走了，而那个方向，是她们刚刚听见惨叫传来的地方。

雇佣兵模仿着幼童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

顿了顿，他换回自己的声音。

栾凝丝轻叹了口气，接上。

奈布，杰克，和卡杰尔，明明约定时还是全的，最后却只剩两个了……

找到和她相似的妓女，蛊惑，再杀了。

“开膛手杰克”的计划……

不见天日，五年的时间，如同身处地狱，每天被用作活体实验……最后还是留在了那里。

顿了顿，栾凝丝等奈布发话。

他抬起头，周围的场景已经开始虚化，隐约能看到庄园大厅的样子。

栾凝丝盯着他。

奈布的声音总算有了一丝波澜，他的声音有些颤，栾凝丝毫不怀疑，他在恐惧，也在内疚。

毕竟卡杰尔死时，才七岁。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场景已经完全变成了庄园大厅。

只听扑通一声，一个身影砸到了栾凝丝身上。

艾玛一脸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了大厅里因为他们七人的到来而一脸震惊的众人。

等等，七人？

还没等艾玛反应过来，从她身下传来一个尴尬的声音

一旁的美智子见状，立马将艾玛从栾凝丝身上抱起放到一边。

艾玛仍旧呆愣，为什么自己和美智子还有艾米丽和托勒会突然回到大厅，刚刚不还是在杰克的幻境里吗？还有为什么栾凝丝和奈布也出来了？还有还有，最旁边那个不是杰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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