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春楼顶楼,两位绝色女子相对而坐。一抱琵琶倚窗栏,凤眼飞挑如天上月,飞髻下垂珠步摇,随风飘起的颊边碎发和裙摆让她仿若登月仙。一抚筝弦对窗栏,杏眼流转如春江水,头顶花钗如满春花,华丽清纯,红色的妆容精致,像是把春隐藏了,吸引着人看了一眼又一眼。
当真是,不枉花名。
这两位便是这漾春楼的花魁,也是这漾春楼真正管事的人——漾月和春色。她们是在武京赫赫有名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但就算这样,冲着那两个人的美貌与才气,许多高官贵公子也是愿意砸千金只为逗得佳人笑。

下面何事?

有人争吵。

为何?

唤人来问。
春色轻抬素手,拨了下筝弦。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姑娘有何吩咐?
一阵婉转的女声传了进来。

下面何事?

有人闹事,说是我们这儿的赤羽姑娘对他们不敬,要我们严加惩罚。

赤羽……

回来了。

没跟我说。

也没跟我说。

今天回的?
春色没说话,老鸨立刻反应过来是在问她。

是的。

那为何不过来说一声?
春色挑了下弦表示同意。

这个……赤羽姑娘的心思,奴家不敢问,更不敢猜……

下去吧。

是。

嗯。
下一刻,老鸨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颔首)带路。

?
不是叫她走?

下去会会。

哦,好的,两位姑娘请跟我来。

(皱眉)
这人反应真慢,要是再这样一定换了她!
老鸨本来就在抖,感受到身后的森凉视线后就抖得更厉害了。
漾月虽然看到了春色的脸色,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种事,还真不应该让她说。
漾春楼大门

我说了!让你们老鸨出来!

这位客官,妈妈有事儿,可否等下?
一位眉目周正的姑娘细声细气地说。

不愧是漾春楼出身的,这教养,真是一等一的好!
旁边的路人见到漾春楼姑娘的举止,不禁赞叹。
青楼姑娘远远向路人福了一礼,以表感谢。

谁管她有没有事儿?她就是个开青楼的,我们是客人,她有天大的事儿能晾着我们这些客人不管?

几位客官,小女子今晚受妈妈所托前来迎客,只是,并未曾见过几位公子……

哟,原来不是客人啊,那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路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是,我们今晚,是没来过你这青楼!但是,我们见着了你们这的姑娘!就在另一个花楼!

逛花楼啊逛花楼!青楼姑娘逛花楼!

诶,那姑娘该不会是嫌弃你们这儿,把你们出卖到那儿去了吧?
任谁被这么说都会生气的,这个温和的青楼姑娘也不例外。

(强压怒火)这位客官请慎言!

哦哟,生气了?她生气了!大家快来看啊!漾春楼的姑娘生气了!
这几个挑事儿的一喊,本来没注意到这边的路人纷纷聚了过来。

你们!

快点,再气一个啊,快点啊!

你,你们,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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