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6

云昭囫囵吞枣般吃掉糕点，随即扯住宫远徵的衣摆，似是生怕他离开，眼神乞求，比划着想要纸笔。

宫远徵费了好大劲儿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找来纸笔随意丢给她，看她如获至宝似的捡起，认真写着字。

他的眼神随着她的手而动，等到他看清楚云昭写的是什么时，他瞳孔放大，耳朵又开始热起来。

云昭搁下笔，举起纸让他看，上面的内容是说自己太久没有沐浴洗漱过，先前在牢里潮湿，她现在很脏，她想沐浴。

见宫远徵没反应，也不回答她，云昭赶紧又补写了一句话，（你可以盯着我，我不会做其他的事情，更不会逃跑。）

“谁要盯着你！”宫远徵立刻反驳，“我像是那种人吗？你少来诬陷我。”

云昭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她连忙再写，（你可以派人盯着我。）

宫远徵最终允了云昭的要求，却没有派人盯着她，只是房门紧闭，他在门外徘徊。

他说不准是为什么。

不过也很清楚，若是旁人知道他不仅把药人单独关在药房，而且还准许她沐浴，同意她提的一个又一个请求，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宫远徵不想被别人那样调侃。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宫远徵有些没耐心，甚至觉得她是不是在搞鬼，而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还是那件宽大的侍卫衣裳，腰间的腰带紧紧缠着，不知是不是沐浴过，没了在牢里的那种狼狈感，她整个人显得更白皙了些，墨色长发也更柔顺了些，走近了…隐隐有香气闯入鼻间。

宫远徵与她四目相对，很快又挪开了眼。

怎么每次看到…总忍不住捕捉她身上那些些微的变化与细节。

他正准备走，云昭壮着胆子抓住他的手腕。

在宫远徵看过来，质问声还没起时，她指了指地面的雪，意思是怕滑。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宫远徵微微低头，“怎么？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了是吗？简直得寸进尺。”

他故作凶狠威胁，可攥着他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云昭偏不撒手，而宫远徵也没有如他所说那般真杀了她…他大步走着，故意不等云昭，使得云昭只能小跑着跟上。

两人走回药房的路上被徵宫的侍卫及侍女看到，很快便起了流言。

但宫远徵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

*

回到药房，云昭也不急着回到牢笼，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半开不开的出云重莲，又好奇闻了闻一旁的杯子。

而后她在纸上写下来一段话。

宫远徵拿起看了眼，这才发现她是说自己给出云重莲调制的药水可以多加一味药材，更有助于出云重莲。

倒是很有用的建议。

他忍不住打量起云昭，时间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这个被他关押着的狼狈的药人，也是一个精通药理、武力不错的人。

甚至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宫门。

“你叫什么名字？”宫远徵开口。

云昭有些惊讶，随即写下自己的名字，冲他笑了笑。

云昭。

宫远徵点点头，看她又从药柜里拿了一味药材，乞求他可以给自己。

是祛寒的药，不过光拿药材有什么用？她准备干嚼吗？

“那边有干净的药盅，你可以炖煮。”

话音落下，云昭脸上划过惊喜，她上前两步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只对着宫远徵抿唇笑笑。

宫远徵就这么盯着她，甚至好奇她刚才跑过来是想做什么来感谢自己。

就这么，为了怕她闹事，他同样守着等她的药熬好。

夜色渐深。

云昭重新回到了牢笼里，宫远徵看着她缩在一处角落准备休息，不知怎么，开口道，“明日起，你可以不用待在这笼子里，做我的贴身侍女，这样你自由些，当然，也不用想着做其他的什么，徵宫上下都是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