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6：试探

从回忆里抽离，栾念盯着鱼缸里欢快游着的鱼儿发呆，良久才喃喃开口，语气带着轻不可闻的雀跃，“她回来了。”

想到什么，他找出被他搁在沙发上的手机，然后拨通云昭的电话号码，“时间不早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栾念过分的热络引起了云昭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她提前结束聚会，在路边等他。

车子驶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栾念看到她踩着红色高跟鞋，白皙的裸露在外的腿伸进来，紧跟着人也坐进来，连带着她身上那股混着熟悉淡雅香水味的酒气也横冲直撞地冲进来。

她熟练地掰开后视镜，打量自己的妆容，然后补妆，将头发拢到一侧。

回忆像是浸入的海水，栾念想起恋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他的副驾驶位说笑，与他亲昵。

车子平稳启动。

云昭侧头望着栾念，目光热切到栾念有些不适应，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

“你不恨我吗？栾念，我以为你会恨我，至少，起码会很冷漠。”

红灯亮起，车子缓停，栾念这时才扭头看她，几年未见，她比当初平添几分成熟，举手投足间都带有风情。

他对云昭的感情不单单只是在那段恋爱时间，在这之前，比这要久。

他当然有怨，但比起这个，栾念更希望和云昭重修旧好。

“我不恨你。”栾念重新启动车子，“不过…我希望你有时间了，我们可以聊一下当初的事情，当年分手…什么都没说清楚。”

云昭听到他说什么谈清楚就有些头疼，她按揉着眉心，直接挑明开了口，“那你还是怨我的。”

“云昭，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不值得让你和我认真谈论一下吗？”

栾念轻声问出口，“我从来没想过分手，哪怕我们当初吵架最凶的时候。”

“那段时间很辛苦，我不想吵，吵架很辛苦。”云昭收敛了下情绪，认真回答他，“栾念，再选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因为你改变我的决定。”

……

气氛陷入短暂沉默。

栾念心里发涩，某种程度上他们很像，认定了自己的目标，会很坚定，他当然不希望让云昭为他妥协牺牲什么，可也很难承受…她当初一走了之的草率。

云昭注意到栾念身形的僵硬，唇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很喜欢栾念，一直都很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和他恋爱。

而且…她回国，也的确有想过和栾念重修旧好。

本以为需要时间慢慢来，但栾念好像比她以为的更喜欢她。

*

抵达目的地后。

云昭准备上去，栾念盯着她的背影，隐隐期待着她转回身来跟自己告别，可等她真正转回身说再见，他就更贪心了点，“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请，怎么会不请。”

云昭顺势而为，邀请他上去。

她这处房子新租，还没来得及做过多的装饰，风格简约，只有简单的家具。

栾念轻轻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背影，连续好几天了，此时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她好好谈一谈这些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