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叶限随着一起去爬山,云昭就不太放心,结果越担心越发生什么——此处有寺庙,来来往往人多,加之一路爬山耗费体力,天气又热,叶限半路心疾发作,昏倒过去。
多亏云昭吩咐着李先槐带了药,看他这幅虚弱样子,她便准备差人送他回去,而这次出门,刚好遇上了顾锦朝,于是顾锦贤和她都准备着再待一会儿。
“一个二个都要留下,爷也不走。”
叶限虽然还没缓过神儿,脸色还有些发虚,他有些犟,“爷坐在这儿,也不碍你们的事,你们玩你们的,爷不走。”
他倔强的样子惹得顾锦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压低了声音凑近云昭,她问道,“叶世子这脾气像石头似的,你怎么忍下的?”
“他浑身有刺,那我就也凶狠一点,他若温柔一点,那我也温柔一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云昭笑了笑。
明知自己被议论,但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叶限既拉不下脸去问,又很是好奇,最后索性抱着膀子生闷气,“云昭,爷回马车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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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云昭准备着离开,掀开轿帘,便瞧见懒懒散散躺着的叶限蹭一下坐直身子来,发现是她,还故意冷冷哼一声,表现自己的不满,“锦贤呢?怎么,不和他一起走啊?”
“他要去一趟顾府,不与我们同行了。”
云昭坐到一旁,看他还生着闷气,忍不住数落他,“叶限,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生气?还是说叶世子的心眼儿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啊。”
“云昭,我还要说你呢,你这段时日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了,总说与我分不开分不开,我进宫这段日子,我看你过得开心得很。”
叶限同样不甘示弱,“我在宫里拿着荷包睹物思人,数着日子想出宫见你,可我看你啊,怕是都忘了我了。”
“少来诬陷我,我明明是担心你,亏了带着药,你的心疾好久没犯了,今日突然犯了,如何能让人不担心?”云昭忍不住回怼,“你的身体本就得好好将养着,说你虚弱,你还总不服气。”
“本来就是。”
叶限忍不住坐直身子,对上云昭坦然无辜的眼神,他垂下头忍着无奈情绪,深呼吸后,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开口,“昭妹妹,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可不是嘴硬,我本来就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再说了,你总说我虚弱,若我不反驳,在你心里就这么留下来的病殃殃的印象,那怎么可以,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会对着自家娘子说,我好虚弱,我不行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是要替你遮风挡雨的,被你觉得虚弱,我自是不愿。”
云昭愣住,好一会儿才将他话里的内容完全消化理解,她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叶限变了好多。
初入长兴侯府,她感念长兴侯的收留,对叶限这个多出的兄长更是敬爱有加,可人家不接受她,话里话外夹枪带棒惹恼了她。
吵来吵去好几年,不可一世的叶限当初对着她张口“爷”闭口“”本世子”,很是嚣张,如今却是另一副模样。
“还在笑我…”
叶限更是不忿,“下次再不会跟你说任何真心话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是云昭低软的声音,她认真点点头,目光熠熠。
叶限噤了声…呼吸渐缓,对视良久,他忍不住害羞,别开眼,“那你可千万别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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