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见过叶广盛后,陪着他与侯夫人一同聊了许久,不知怎么,叶广盛很突然地问起,上次那些世家儿郎,可有心悦的?
“啊…父亲,孩儿…还不想成婚。”
云昭一惊,声音虽低弱,却还是表示着拒绝。
叶广盛也看出云昭对叶限也有情意,可正如他所说,叶限自幼就有心疾,身形纤薄,不会武功,注定成不了武臣,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他如何能护佑云昭呢?
云昭不愿,叶限那小子犟的像个石头。
“罢了,既然昭姐儿不愿,那再缓一缓,反正我也想让我们昭姐儿多陪我几年。”叶广盛笑笑,揉了揉云昭脑袋,“给你买了蟹粉酥,去尝尝?”
“好。”
*
再见叶限已经是入夜。
云昭本还说叶限这么不想见叶广盛吗,谁曾想话还没说呢,就见他醉醺醺的被李先槐扶着回来,他醉得厉害,不敢想是喝了多少。
吩咐人去准备解酒汤,云昭帮着李先槐一起将人扶进去,李先槐自然知道世子买醉的原因不能说,于是便扯说他是与顾锦贤喝酒喝至兴头,一时贪杯。
“少唬我!”云昭面露怒色斥了句,“他身体本就虚弱,平日里多少参汤药汤喝着,喝这么多酒除非他是心情不好,不然的话,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自己不能多喝。”
李先槐笑得心虚,心说他也劝不住啊。
“属下…去看看解酒药准备的如何了。”
说罢,他一溜烟逃了。
叶限还伸着手想要拦他,含含糊糊反驳,“虚弱?爷可不虚弱,我听不得这个词,谁敢说……”
“我说的。”
云昭将人推到床榻上,累得不轻,“瞧着挺瘦,怪沉的。”
叶限不服气地坐起身,面色酡红,眼神迷离,难掩忧色,“是…昭妹妹啊……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云昭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他。
半晌后,她蹲下身去,温声细语询问他,“叶限,你告诉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和父亲吵架了吗?”
叶限也望着她,良久,他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容却满是自嘲。
他亦蹲下身去,抱着双膝,看起来有些失落颓丧。
“阿云,旁人说你配不上我,我父亲说我配不上你……”
他自嘲笑笑,“那你说,我们到底……是相配不相配?”
说这话时,他抬起眼看向云昭,眼底满是哀伤,叶限牵住云昭的手,“是相配的,你和我就是最适合的。”
话语中满是执拗,若是旁人说他们不相配,叶限定然又吼又怒,满脸的不高兴,可心底实际很在意这件事,伤心了也不肯向外人说一个字。
可对面就是云昭,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恨不得完全将自己剖开来告诉她。
云昭心紧了紧,立刻猜到他就是和叶广盛吵架了,而且是因为他们的婚事。
“我们当然相配,叶限,我和你,就是天生一对,我谁也不嫁,你若是敢娶了别人,我就剃光你的头发,花了你这张俊俏的脸蛋。”
她故作恶狠狠说道逗笑叶限,叶限将人抱进怀里,郑重而珍视,“非你不娶。”
……
等到李先槐端了解酒药过来,便看到叶限外衣已经脱去,云昭正替他盖被子。
“小姐…这……”
云昭转过身来,满脸坦然,“不合规矩是吧,什么规矩八矩的,对了,记得让他把解酒汤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