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新得了个弩弓,成了他近日拿在手上的新玩意儿,用念叨着要陪着云昭一起外出打猎试试。
除了弩弓,不知他又从哪儿弄了个火铳,这威力可比弩弓大多了。
看他那些弩弓若有所思,云昭了解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这还在长兴侯府呢,不是林野间,你不要把这个举起来,这儿也没有猎物让你打啊。”
“我只是碰了碰弩弓,也没做什么,昭妹妹这么害怕啊。”叶限逗她。
云昭却是拿起火铳,“我怎么会害怕,我倒觉得,这火铳威力更大,面对面站着,只要按下去,威力无穷…”
“这里面,没有火药。”叶限环住她的手腕,拉了一把。
云昭站不稳,跌进他的怀里,火铳被叶限拿走,他连忙退了两步,似乎没想到把云昭拉倒了,还倒进了自己怀里。
“这东西危险,不玩了。”
发现叶限害羞,云昭也连忙垂眸避开眼神,结结巴巴应了句,“不玩就不玩。”
见云昭随便找了个理由遁逃,叶限眉宇之间染上一抹懊恼,平日里说天说地,结果真肢体接触了下,连说话自己都要结巴,亏了云昭没反应过来,否则定要嘲讽他是个纸老虎。
此时他缓过神儿来,盯着那抹步履匆匆的身影,忍不住哑然失笑,握着手里的火铳,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
过了几日,叶限便真与云昭拿着弩弓要去打猎,碰上了野兔野鸡什么的,云昭举起弩弓,不等她瞄准,那野兔姿态灵活,一蹦一跳的,压根射不中。
叶限看她几次射偏,忍不住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去移动,瞄准猎物。
云昭此时却跑了神,思绪翻飞。
小小弩弓对于叶限来说不在话下,可他天生心疾,因此不得习武,更无法上场打仗,像长兴侯一样立下赫赫战功,此事他鲜少提起…可这件事注定是跨不过的鸿沟。
*
回去路上,叶限与云昭碰上了顾锦朝的马车,她从纪府出来,乘了马车,不知要去做什么——
叶限的贴身侍卫李先槐注意到顾锦朝马车的不对劲,忙开口让云昭与叶限一起查看,叶限打量观察,那马儿跑姿果然不太对劲,他神色凝重,开口道,“如何让那马儿停下。”
“属下去试试。”
李先槐使了轻功飞身上马过去,叶限便代替了他驾驶马车,攥紧了缰绳,交换缰绳的片刻,马车有些许不稳,云昭连忙开口,“小心点。”
“爷还没那么弱,马车总还控制得住。”叶限逗乐道。
正如李先槐所说,顾锦朝的马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再过不了多久,马儿身上的钢钉扎进马腹,马儿彻底失控,整辆马车恐怕都会翻过去,届时车上人会遭遇什么,不堪设想。
顾锦朝也是心有余悸,恰巧此时她府上管家前来,她也隐约猜到了是谁想要对她下手。
因着顾锦朝马车坏了,她便与云昭、叶限同乘马车赶回顾府。
“幸好我们遇到了你,否则,不知情况有多危险。”云昭还没回过神来,想起李先槐方才控制失控的马时的惊险一幕还心有余悸。
顾锦朝点点头,面露感激,“多谢郡主与世子殿下,他日我定当重礼感谢。”
“诚心感谢就好,不必准备什么礼物。”叶限适时开口。
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叶限突然开口,顾锦朝愣了下才回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她暗道,传闻长兴侯世子对这位并无血缘的义妹呵护有加,如今看来,倒是传闻不虚。
与他们见面两次,这叶限都时时刻刻跟着云昭,不曾分开,看似散漫随意,却也注意着云昭的一举一动,就像上次在她及笄礼上,云昭这边刚要抬手,那头叶限就知道她要什么,准确递上。
这么看起来,他也不像传闻里那般纨绔骄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