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醉酒的叶限要睡上很久,谁曾想打扮妥当的云昭前脚刚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上了马车,一掀开轿帘,本以为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人此刻打扮精致妥当,懒懒散散半躺在马车上,即便听到声音,甚至还在假寐。
“……”
云昭憋了口气弯腰进去,踢了踢他横在那儿的脚,“我都没位置坐了。”
叶限缓缓抬起眼皮,收拢双腿给她让出位置来,“就这么不愿意见爷?”
“又来了。”
云昭翻了个白眼,没忍住推了他一把,“谁人不知长兴侯世子是个十足十的纨绔,你还生怕别人不信,每天都摆出这副样子。”
“昭昭,你再这么嫌弃我,我可是真的要伤心了。”叶限不再同她插科打诨,凑近了坐,正色道,“明明说好了的,你我感情最好,永不分离。”
暧昧不清的话经由他的口说出来,像是一把木质的小锤子落在云昭心上,让她紧张,她垂眸,避开叶限灼热的眼神,“又说这些没分寸的话,你还说呢,是谁骗我喝酒害我醉了,说这些话?”
被谴责的叶限失笑,不再逗她,“今日想去哪里玩?我听柔儿说你想去踏青来着。”
“好啊…原来是柔儿把我的行踪暴露了,这丫头。”云昭恨恨道,看向叶限,“我现在不想去踏青了,我要去买首饰,买衣裳,还想去吃最贵酒楼的招牌菜。”
“想花光我的银子啊。”叶限认真思索着,吩咐人出发,“爷的银子可花不完,随便花。”
马车慢慢悠悠驶动,起步并不平稳,摇晃让想挪挪位置的云昭没坐稳,她险些碰到窗棱,下意识按住座位的手却覆上柔软,她一惊,低头发现自己果然按到了叶限的腿。
“嘶……”叶限倒吸一口冷气,坐直身来,“轻点啊,昭妹妹。”
虽是隔着厚厚衣料,可她按的位置趋近于腿里侧,抬眸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有些尴尬,忙错开眼神,叶限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昨晚自己乱想的那些画面,于是更是心虚,连忙闭上眼睛,暗示自己静心。
云昭咬唇,更是觉得局促拘谨,掌心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灼热,她忍不住偷看叶限,发现这人半倚着一侧,轻阖眼皮,一副难忍表情。
有这么夸张么……她按疼了?想来是这位置太过尴尬吧。
马车里此时安静下来。
云昭倚着一处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等到叶限发现后,便轻手轻脚将她挪了挪位置,让她躺倒在自己腿上,睡得更舒适些。
垂眸打量着睡着安静的云昭,叶限忍不住想起以往的点滴,他早就不甘心于还维持着这副兄友妹恭的画面了,府上谁人不知他的心思,也就只有他父亲假装看不出,而且还要替云昭择夫婿。
论年纪,也得是先考虑他,可父亲偏偏先揪着云昭,明显是怕他娶了云昭,反对他们二人成亲,说白了…就是觉得他这个心疾缠身,连刀都握不稳的纨绔配不上云昭。
可他也有他的骄傲,这些年来也不是只顾着玩,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他也试着变强,试着独当一面,云昭他能照顾好,也顾得住,那他怎么可能让她的眼里再出现旁人。
在不懂得男女情爱为何物,只知成为夫妻的人要相伴一生的时候,叶限就认定了要和云昭做夫妻。
如今…守着盼着,总算可以将心中想法付诸行动。
叶限单是想想就觉得愉悦欢喜,只是可惜时机未到,他与云昭还未完全说透,也不知这丫头对他的喜欢是浅淡的,含有依赖,还是怎么。
若是被云昭知道他心底那些晦暗的执着的占有欲,万一吓到她,将她越推越远可不行。
而且…还有父亲那一关,也得过了。
他得让父亲同意且支持他们二人的婚事,父亲疼爱云昭,云昭也敬爱父亲,不能让她在这之间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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