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天色愈沉,潮湿阴冷的感觉让房中的人紧了紧怀里的暖炉,巴掌大的脸上此刻是皱巴巴的表情,她拧眉,很是无奈。
明早她计划着去踏青呢。
侍女这时进来通报,说是世子在外候着要见她。
“不见不见。”云昭连声拒绝,下了软榻,语气都有些紧迫,“快告诉他,我歇下了,别让他进来……”
话还没说完,隔着屏风她已经看到了那道模模糊糊的影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好啊,昭昭妹妹学会撒谎了。”
话音落下,少年的身影也出现眼前,橙色纹绣长衣衬得他皮肤很是白皙,一双丹凤眼甚至好看。
侍女识趣地快步退出去,云昭退后两步,将手里的暖炉搁下,埋怨道,“世子好无礼,不经人同意就闯进来。”
“还气着呢。”
叶限轻笑,坐到软榻另一侧,手臂搁在方桌上,撑着脑袋瞧她,“爷的道歉还不够有诚信吗,看来是非得下跪请罪了……”
少女因着在自己房间,柔顺长发随意用丝带绑起,未施粉黛,她皱着眉,表情难掩对他的嗔怪,在他作势要跪下之时,又难掩慌张,赶紧起身去搀扶他。
“叶限!”
云昭又急又恼,直唤他的姓名。
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酒气,她明白过来,“你喝了酒了。”
没等叶限回答呢,外面的侍女这时刚刚好送来了滚热的醒酒汤,“世子,汤药熬好了。”
“放这儿吧。”叶限轻轻嗯了声,坐回软榻上,按揉着发胀的眉心,姿态慵懒。
云昭看他这副散漫样子,着实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哪里是来道歉的…她看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喝醉了酒不去早早歇息,偏要闯进她的房间里来,备好了的醒酒汤不好,也要送进她的房间,纨绔就是纨绔,恶劣至极!
见她久不说话,叶限抬眼瞧她,对上她气鼓鼓的模样登时笑了出来,他倾身凑近,语气玩味,“瞧本世子,太混账了,给昭昭妹妹竟气成这个样子。”
“你少来,惯会使嘴上功夫。”云昭撇撇嘴,对他油腔滑调的样子着实无奈。
叶限趁机踩着台阶就上去了,捉住她搁在方桌上的手,刚拿开暖炉不久,她的手温热温热的,他牵着她的手指,扮起可怜来,“昭昭妹妹,解酒汤要凉了,我头晕…走不动路…”
“你…”
被牵住手,云昭紧张了下,赶紧甩开他,看向叶限无辜的神情,她无奈,端起碗来,用瓷勺盛了些汤药,“不烫了。”
叶限靠近,乖乖张口喝掉,见勺底还剩一点点,他微微仰起下巴,云昭也随着他的动作抬高勺柄,这才让他一饮而尽。
因着喝了酒,他的眼尾都有些发红,耳朵也红得不像话,想来是喝了不少,本就是狐狸一般的长相,带了些散漫随意,懒懒散散看过来的一眼更是意味不明,仿若要将她吃了似的。
云昭连忙又盛了一勺,几乎是怼到叶限的嘴巴上,“快些喝,喝了解酒汤,早些休息。”
“洒了…昭昭。”
叶限拿了帕子擦净下巴处的湿润,见云昭又要怨他,索性拿过碗来一饮而尽。
“昭昭,怎么着才能不生我的气?你看你现在,三句话两句话都带着刺,真这么讨厌我啊?”
四目相对,撞进他探究的眼眸,云昭垂眸,不自觉绞紧了衣袖,“不讨厌。”
怎么会讨厌叶限呢。
整个侯府,她最喜欢最依赖的就是叶限了,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这么蛮横,不用担心什么。
听到她认真回答的叶限心底一软,他弯起唇角,指腹蹭了蹭云昭的脸颊,笨蛋昭昭,就算是生气也不舍得对他说太重的话,生怕他当真了。
他与她自幼相伴长大,感情深厚。
这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是要娶她的,她是他的未来妻子,这一点是他很早就认定了的。
——
【良陈美锦】:妻子/叶限
假纨绔真专情
世子他每天都想要成亲拜堂,娶妻入府。
(逐玉也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