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名叫牧泷,自幼在客栈由旱魃照顾长大,牧泷不善言辞,内向腼腆,不过在写作上却极有天赋,旱魃也为了帮她完成故事集才开设了“讲故事便可以免费住店”的规则。
据旱魃解释说,他伤势越来越重,所以才收回妖力压制惔火。
因旱魃伤势过重才致使洛安城大旱,这一切与他是否开口说话已经没有关系。
…
旱魃允诺,自己唯一的心愿就是替牧泷完成她的故事集,只需要一天,最后一天,此事了结之后,他一定将龙神之力交还。
因此,众人便在客栈住下。
云昭本想去找旱魃叙叙旧,毕竟能让一个缄默不语的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想必他经历的事情不会比自己少。
谁曾想却被厉劫阻止,长刀横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厉劫冷冷开口,“怎么?已经这么放心我了?让我和鼬尺反复行动,这会儿管都不管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云昭轻轻推开面前的大刀,揶揄的目光看向厉劫,“你就这么想被我绑在柱子上啊?行啊,我可以满足你,蝶妖,承认吧,你根本不想为九婴做事,明明你更想和我在一起。”
被说中心思的蝶妖神色不明,不变的是盯着云昭时,眼底那汹涌的占有欲。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因为吞噬了源无祸,才获得了他的记忆与情感,执念驱使着他杀掉寄灵,寻找云昭。
至于这扭曲爱意下的细分,他懒得去思考。
“所以这不好吗?你爱的厉劫,还有我,我们为一体。”厉劫轻笑,收回长刀靠近云昭,“昭昭,你对我都没那么警惕了是不是?”
“因为我可以控制的住你。”云昭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舍不得厉劫,所以不会杀你的。”
“……”
厉劫脸色黑下来,咬牙切齿道,“我跟你保证,他永远不会醒过来,主导这具身体的…只会是我的意识。”
“是吗?”云昭笑得轻蔑,“拭目以待噢,无获。”
*
虽然成功气到厉劫,但云昭并没能够见到旱魃,一抹熟悉的气息引她离开客栈,云昭心中一紧,看了眼寄灵房间的方向,催动妖力跟了过去。
破败冷清的庙堂,一抹冰蓝色身影格外瞩目,像是沐浴在月光下的精灵。
身后是泛着光的水圈,如尾的衣摆被风吹出自由的形状,发丝、肌肤连睫毛都是如雪的洁白。
“好久不见,阿云。”
强劲的风…吹起云昭的衣裙和长发,她仰起头,神色凝重,“寄飡,你为什么会出现。”
“自从你离开后,我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一点你应该能想到不是吗?”
寄飡缓缓落地,慢慢走近云昭,他身上裹挟着的不知是寒气还是什么,将云昭也侵染。
云昭没应声,只是回怼他道,“我已经回来了,你出现是为了什么?警告我,还是像当年一样,求我别离开。”
“我出现意味着他仍旧是孤独的。”
寄飡抚过她的脸庞,声音低柔,“他很害怕,怕你再次离开,可是他不会说出来,只有我知道,所以我来告诉你。”
话音落下,云昭蛇尾缠绕上寄飡,她神色冷淡,“心魔不想着吞噬主人,占据他的身体,却想着拯救主人,我如何信你。”
“因为他很善良,所以我不愿吞噬他。”寄飡轻柔道,“阿云,我只是见你一面,提醒你,别再让他更糟糕,他的状态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话音越来越轻,而寄飡也如同云雾般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