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厉劫的话,云昭想起螭吻,当初与他相识之际,他们彼此之间相差实在太大。
一个是尊贵受世人爱戴,有着八位兄弟的龙神,另一个却是独来独往、恶名远扬的蛇妖。
像是正邪两面。
云昭为了壮大自己,曾从九婴手中抢夺过星石,也潜入过无相月觊觎谕戒石的力量,龙神自然也不得幸免。
神是吗?
她偏要将他拉下神坛。
可后来如何了…云昭都快忘记了…
其余八位龙神以自身献祭化为巍峨山脉镇压九婴的头颅,螭吻亦如此。
九位真龙以各自的逆鳞合为龙十子来诛灭九婴。
沉寂之前,螭吻选中了自己曾经救过的小狐狸寄灵假扮成他,为世人所崇拜敬仰,承担起龙神之责,直到龙十子的醒来。
螭吻这个该死的龙…连告别都不愿与她告别,害她伤心了很久。
这之后的云昭颓靡了一阵子,在侍鳞宗待了许久,源无祸与寄灵他们三人相互陪伴着,但也不算无聊。
源无祸临死时,是很不甘心的。
孤独的强者不愿被他人看到濒死时候的模样,于是想要在冷清的山洞里度过最后的时光。
后来的云昭与寄灵相依为伴,还有白泽。
不过比不得她和白泽还可以出入侍鳞宗,寄灵需要常年待在鳞洞中,唯一能看到的,是世人通过外面的河水送来的河灯。
河灯里是世人的祈求,是生老病痛…死亡与离别的书写,是他无法解决的愿望。
漫长时光里的孤独与悔意让寄灵催生出了心魔——寂飡。
云昭其实只见过他一次。
见到寂飡是她要离开侍鳞宗的时候,已经是龙神的寄灵佯装大方,所以违心地说祝愿她开心。
心魔寂飡替他说出了真心话。
被孤独与悔意孵化,以龙鳞为体的寂飡妖力与她不相上下,并且,他还拥有时空回溯的能力。
白发白眸通体冰蓝色的寂飡将她压在身下,两人如尾的衣摆纠缠在一起,寂飡声音坚决,按住她手腕的手很是用力,“你不可以离开,云昭,你不能走,别离开我…”
“不…别离开他,求你…”
*
寄飡…
因着厉劫询问,云昭呢喃起这个名字,当然,不见到他最好,他出现的次数越多,就意味着寄灵越孤独。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她都不会向厉劫提起。
……
侍鳞宗里如今多了许多新的法师和侍从,他们并不认识云昭,不过现如今与当初她住在侍鳞宗的情形倒是一模一样,法师们叫苦不迭,都说…她也…太嚣张了。
这话传进白泽的耳朵里,所以在白泽来给她送餐食时,都有些忍不住笑意。
云昭不耐烦地坐起身,语气有些不服气,“喂…我大半时间都待在鳞洞里,多安静啊,他们还敢说我恶劣嚣张。”
“是吗…”白泽忍着笑,“我听说还有人看到你调戏厉统领了,对人家又亲又抱的,路过的人看了都脸红。”
“……”云昭撇撇嘴,嫌弃溢于言表,看向盘子里的餐食,她叹口气,“真是够了,听得我都没心情吃肉了。”
白泽本想接话…可看到龙神出现,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寄灵原以为云昭没有发现他,毕竟他故意用法术闪现到这里来,又可以放轻的脚步。
谁曾想下一秒,便被云昭妖力化成的绳索攀上了脚腕,捆住了双手。
云昭转过身来,双手撑在身侧,姿态散漫,“想偷袭我啊,龙神大人。”
“……破。”
寄灵轻松破开她的妖力,与她面对面盘腿而坐,“驭灵戒里如今有三大妖的妖力,你也困不住我。”
“啊……这么厉害啊。”云昭拉长了尾音,霸道地抓过他的手,取下驭灵戒,“那现在呢?”
“阿云…你还是这么任性。”寄灵垂眸浅笑,任她把玩着戒指,“我可听说你的恶名了…”
看寄灵这副样子,云昭泄了气,将戒指一把丢还给他,她上前去揉捏寄灵的脸,“寄灵呢?那只我摸他脑袋都要炸毛的小狐狸呢?你现在怎么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妖。”
她忽然一笑,“我可看到了,你的娃娃还有我雕刻的那个木偶,都被你好好存放起来了,你也很怀念寄灵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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