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一百五十年前,青猿部落。】
雪落无声,风过无痕,部落里燃着簇簇篝火,为驻扎此地的部落提供暖意。
云昭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木屋中,身下是柔软的动物毛皮,房间的正中央燃烧着火堆,架起的铁盅里似乎在炖煮着什么东西。
这是哪儿。
她们是不是被吸入了星石之内…这是幻境吗。
对了…她的镯子…被震开了…
云昭连忙抬起手腕,可那上面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月灵镯。
这里不是真的…是幻境吗?
试着催动妖力,云昭这才发现她体内的妖力竟深不可测,正不解疑惑之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坐到云昭身旁,替她勾起长发到耳后,“你们蛇是需要冬眠吗?你怎么每天都在睡觉。”
云昭望着他熟悉的脸庞,小声试探着喊出,“厉劫…”
牵住她的手倏然握紧,连带着表情都变了变,云昭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向后退了退,“你不是厉劫…”
怎么回事?厉劫不是也来到幻境里了吗?
“……”
短暂沉默过后,面前的人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道,“阿云,厉劫是谁?我是源无祸啊,而你是我的爱人云昭。”
面前的人的确是源无祸,可他内里真正的灵魂却是蝶妖源无获。
在众人被星石幻境吸纳其中时,他推开了无支祁,选择自己替他进入到幻境之中。
而他成为的人…便是源无祸。
看到还在睡梦中的云昭时,他贪恋地握住她的手,看来那条忘记了一切的胆小蛇妖很快也会来了,他很期待。
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这么不中听。
源无获突然觉得有些遗憾,先前与云昭重逢之时,他应当摘下面具来,让云昭看清他的模样。
那样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在这时想起那个该死的法师统领。
源无获故意告知云昭他的名字,却不跟她说是哪两个字果不其然,云昭眼中出现惊惧,连身体都不自觉远离他。
小蛇妖…你来了。
靠近云昭,源无获吻上她的唇,“阿云,你忘了吗…你是我的爱人,我是无祸。”
怀中的人变得紧张,乖巧地任由他亲吻夺取,源无获抱紧她,倾身而上…
然而他很快发觉,云昭在试图催动妖力…
她现在可不是那个妖力低微的小蛇妖…自己不一定能敌过她。
源无获短暂离开她的唇,低声解释道,“阿云,你只睡了一觉,怎么像不认识我似的,你忘了吗?我是无祸,无灾无祸的无祸。”
他这般的解释很是突兀,俨然证明他知道云昭怕的是谁。
可此时云昭有些紧张,反而没注意他这行为的突兀,“无祸?”
看到他点头,云昭稍微放松了些许,他不是源无获?
而紧跟着源无获吻过来,粘稠热烈的亲吻让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隐约确定,他不是蝶妖。
就在源无获想要更进一步时,厚重的毛毡门帘被掀开,冷风被来人带进来,两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又是一张和厉劫一模一样的脸庞。
而这次,是真正的厉劫。
“云昭…”
他脱口而出云昭的姓名,注意到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庞时,瞬间升起戒心,上前去,一把将云昭拉到自己身旁。
源无获故作无辜,“怎么了弟弟…”
“弟弟?”厉劫疑惑反问。
云昭悄悄拉了下厉劫的衣袖,靠近他耳边,“他叫源无祸,无祸无灾的无祸。”
“我似乎,听过他。”
厉劫在侍鳞宗待了许多年,隐约也听说曾经有位法师统领名唤源无祸,不过…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源无祸的弟弟源息灾身上。
而云昭所附身的人与她同名同姓,且也是蛇妖,是才不久来到青猿部落的,与源无祸关系匪浅。
源无祸逼迫弟弟吞下龙血髓,源息灾因此重获光明,甚至还获得了法力。
因此,源息灾加入侍鳞宗成为法师,兄弟人潜入青猿部落,便是为了夺取星石。
*
云昭与厉劫并坐在小河边交换着信息,大概明白了他们所来到的幻境是为何地,厉劫望着她,有些许好奇,“为何这只妖与你的名字一样?”
“我觉得,甚至这可能就是没有被封印的我。”云昭认真道,“厉劫,你不是也失去了记忆,或许我们之所以来到这个环境,就是因为我们与这里有关联。”
厉劫点点头,牵住她的手,“那看来云昭你曾经与许多人都有牵扯啊,而今晚我只能看着你与源无祸同寝。”
听到他这么说,云昭干笑几声,连忙哄他,“这里是幻境啊,厉劫法师别生我的气,我们关系都这么亲近了。”
“是吗…那那晚在温泉呢?你选择了武拾光不是吗?你们那一晚…如何度过的。”厉劫垂眸,藏下眼底失落,语气很是酸涩。
云昭被问,越来越结巴,恰巧此时,源无获走过来,“阿云,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弟弟…你们这是——”
他装作故意看不出来,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云昭怕他起疑心,连忙撒开厉劫,“没事啊…我和你弟弟正在说关于你的事情。”
说罢,她推着源无获往帐篷里走去,趁着他看不到,给厉劫挥挥手,算是回应。
厉劫望着两人背影,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要是真的能让她只属于他一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