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7：龙神之力

夜色将至，众人都不得不待在前厅，为了替韦卿净魂引渡，同时也为洗脱嫌疑，引出真正的小唯，除了雾妄言与露芜衣二人，她们与小唯都是无相月的人，所以不能被小唯发现，她们已经悄悄回了韦府。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云昭却有些忐忑，十五月圆，灵力最盛，十六亦会月圆，她腕间的银镯只怕今夜还会吸食月辉，万一她疼得失去理智了怎么办…

悄悄挪步靠近武拾光，她扯了扯武拾光的衣角，“拾光，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躲进乾坤袋里，我怕我像昨晚一样，这里那么多人，万一被玉小姐她们发现我是妖可就麻烦了。”

“怎么了？你身上又痛了。”武拾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关怀。

云昭摇摇头，“我担心…”

趁着柳为雪嚷嚷着要出恭，武拾光陪同，云昭追过去，趁着夜色朦胧，化为原形钻进了乾坤袋，同鼬尺一起躲着。

如她所料，月圆之时，那月辉又汇入她的银镯，她的身体渐渐又开始疼起来…鼬尺看云昭这般痛苦，也有些着急，可他妖力同样低微，更不知该如何替她缓解痛苦。

而此刻，外面已经抓到了真正的小唯——柳为雪。

玉笙帷死亡让柳为雪不惜暴露也要使用法力，被寒冰诅咒追击，加之武拾光十二念的佛珠控制，柳为雪显出白发原形，只能虚弱地跪倒在地，听着众人一点一点数落他不小心露出的马脚。

尽管不甘心，可柳为雪已经逃无可逃，被十二念困住。

就在柳为雪得知，玉笙帷原本想要假死同罗帷一起逃离，但罗帷却因舍不得唾手可得的韦府基业而选择抛弃玉笙帷，甚至不惜杀害了时，他竟生生挣脱十二念，试图要掐死罗帷。

武拾光连忙将人困住，而在这时，鼬尺着急忙慌从乾坤袋里出来，神色焦急，“武拾光，云昭她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头沁满冷汗的云昭从乾坤袋里出来，蜷缩在地面，俨然已经痛到神志不清。

柳为雪看到云昭被柔白色的雾光围绕着，那般痛苦，勾唇浅笑，“你竟也这般痛苦…何必呢…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他伸手，指尖光芒注入云昭体内。

“你疯了？你还在动用妖力！”露芜衣冷声呵斥。

奇怪的是，柳为雪这次并未引来寒冰诅咒，而被他注入灵力的云昭猛然睁开眼来，碧绿色的瞳孔骤缩成线，转而恢复成圆，像是捕猎的蛇一般。

“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劫长刀已经抵在柳为雪脖颈处，声音冷漠。

柳为雪笑得苦涩，强撑着站起身来，“我只是不让她这么痛苦罢了。”

就像当年他行走在无边的寒冰之域时，她曾给他的一分庇佑，免他受那刺骨的寒冷一般。

*

第二日醒来的云昭得知是柳为雪也就是小唯往她体内注入了灵力，从而让她不那么痛的，于是就主动找到了他，并且希望从柳为雪口中问出些什么线索，关于这个法器。

此时的柳为雪跪坐在已经死去的玉笙帷身旁，泪眼婆娑，世世轮回，寻找她，守护她，千年回忆涌上心头。

“轮回几世，玉小姐已经没了王生的记忆了。”

百年修炼，这还是云昭第一次看到妖竟如此痛苦，她忍不住开口，告诉柳为雪这个残忍的事实。

柳为雪的眼泪断了线似的落，他哑声回应，“我不在乎她忘了我，我只想守护她，可我没想到，一块简单的栗子糕就可以让她开心…是我害了她……”

抬眸看向云昭疑惑甚至有些天真的神情，失去一切记忆的她对这种情感是完全的不理解，他勉强勾起一抹笑来，“你是想问昨晚的事吧。”

“不是我的法力缓解了你的疼痛，是龙神之力。”

云昭脑中空白一瞬，转而又立刻缓过神来，上古守护神龙神…世间最后一位真龙螭吻大人…难怪，他的神力定然是能替她缓解痛苦的。

不过柳为雪怎会拥有龙神之力？

沉陷于痛苦的柳为雪轻轻握住了玉笙帷的手腕，他不自觉将妖力输送给她，不甘心地想要让玉笙帷活过来，而这一行为立刻引来了寒冰诅咒。

“柳为雪你疯了！”

云昭失声尖叫，下意识要逃，可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寒冰立刻将他们二人包围，转过身来看向柳为雪，他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坦然赴死。

一个心生绝望的人昨夜还出手帮了她。

或许是同为妖，云昭难得流露一丝怜悯之心，她施展法术布下结界，想要抵挡寒冰攻击，“柳为雪，躲在我身后，但愿你能少受一些伤害…”

知道自己薄薄的结界撑不住寒冰的攻击，云昭只能想着帮他挡一点是一点，就在此刻，守在外面的雾妄言二人立刻飞冲进来。

结界被寒冰刺破，云昭化为原形缠绕上柳为雪的手臂，而雾妄言露芜衣二人将他们围在身后，慢慢喝退了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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