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路上,云昭便提起自己所知晓的有关狐妖挖心案的线索,比如案件发生的日期是有规律的,每隔七日必然有案子发生,而且韦府待过门的韦家夫人玉笙帷曾受到狐妖袭击。
她噼里啪啦说了许多,厉劫冷冷回应,“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啊?”云昭笑得心虚,“这已经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了。”
寄灵闻言,惋惜地开口,“啊…看来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嘛,那还是把你收了吧,白给你机会了。”
一句话轻飘飘又决定了云昭的命运,云昭已经发现了,这个叫寄灵的小法师,看起来纯良无害,其实可坏了,笑面虎一个,倒是这位叫厉劫的法师,虽然说话冷冰冰的,但是很容易害羞,一害羞就方寸大乱。
于是,她假装泫然欲泣,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然后绕到厉劫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厉劫…寄灵也太坏蛋了,明明说好了给我一次机会的,狐妖都还没抓住,这就要收了我…”
“不准这么叫我。”厉劫又脸红了,他今日穿的衣裳双臂裸露在外,被她挽住,肌肤相贴,甚至可以感知到她微凉的指尖温度。
云昭故作无辜,“不是你们说,出门在外,不准喊法师大人嘛,喊名字也不可以?”
厉劫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了这小蛇妖的陷阱里,因为她无论叫名字又或是叫法师大人,都像是故意在撒娇,撩拨他。
一只妖,试图用撩拨他的方式让他放松警惕。
寄灵看着她那副黏人的模样,心头微动,他忍不住出声阻止,“喂,小蛇,你不要总是缠着厉劫,他很讨厌妖的,你这样黏着他,容易惹怒他。”
“讨厌?是吗,我以为他脸红是害羞呢,原来是被气得。”云昭顺着寄灵话音说下去,然后又凑近寄灵,“寄灵,你不要总是说收了我,好不好?”
厉劫看她跟只扑闪的花蝴蝶一样又飞到寄灵的身旁,暗暗腹诽,谁是气得脸红了,不过…他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了,因为这小蛇妖开始牵动他的情绪了。
“我考虑考虑。”寄灵没发现自己看到云昭同他挨着,就不自觉扬起了嘴角,于是傲娇地拒绝。
云昭看出他忍着笑意,心下腹诽,他们人可真是奇怪,她花了百年也捉摸不透,这些法师就更奇怪了,明明很开心,偏偏还要拒绝她。
*
抵达洛安城时已是傍晚,云昭满脑子都在纠结今夜不会还随便找什么破旧庙堂住吧,可这两个法师连点银子都没有,要她用她的银子,她还有点舍不得,可她在人间百年,早就算是半个人了,该按着人的规矩办事。
她专心致志思考着这件事,而厉劫和寄灵似乎也没想休息,一直在洛安城内搜寻查找,俨然十分痴迷查案。
夜幕渐渐降临,洛安城街上依旧热闹繁华,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不知走了多久,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其实那尖叫远在林间,可云昭是妖,听力远远比肉体凡胎敏锐,她捂住嘴巴,假装惊讶,“出事了,我听到有人说狐妖!狐妖来了!”
循着声音指过去,厉劫和寄灵跟她一路向那个方向奔跑,距离近了些,连他们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见他们全然被狐妖吸引注意力,云昭慢慢放缓了脚步,声音矫揉造作,“太恐怖了,没想到…我们竟然直接撞见狐妖挖心,太可怕了,可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慢慢的,和寄灵他们距离越来越远,云昭觉得机会正好,于是扭头便转换了方向逃走,可跑出去不过百米,厉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大刀抵在她的脖颈,“小蛇妖,你要跑去哪儿。”
“当然是跑去帮你们啊,厉劫。”
云昭心有余悸,小心翼翼捏着面前的锋利刀刃,然后挪了挪脚步避开,快步走到厉劫身旁,抓住他的手腕,煞有其事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只是担心狐妖,人家妖力深厚,弹弹手指我这只小菜花蛇就现原形了。”
见厉劫不为所动,她索性抓住厉劫的手,拉着他走,“快走吧快走,我们快去帮寄灵,他要是有危险那可怎么办。”
这小蛇妖没有一刻不想着逃跑的。
厉劫很清楚这一点,可事态紧急,他便也只能立刻与云昭一同去追寄灵。
待到赶至林间,寄灵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只有尸体,我们来得太晚了。”
说罢,他看向云昭,伸出手来,食指上的戒指发出幽幽紫光,其中一缕绕上云昭的手腕,“这是法咒,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戒指也能感知到你。”
“……”
云昭忽然有点后悔刚才逃跑了。
见她抬起手腕,厉劫两人都看到了她腕间的银镯,衬得她细白手腕纤细,不过…那银镯没什么花样,有小拇指粗细,与她这身衣衫,也不太合适,显得有几分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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