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云昭回了房中休息,满脑子都是那轻佻无度的随元青,年纪不大,倒是够下流的,被他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正愁不知怎么能离开后花园或是摆脱随元青呢,嬷嬷突然出现,点名要她出去。
在此之前,嬷嬷曾带走过一个婢女,没再回来过。
云昭怀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跟着嬷嬷走了,然后被侍候着沐浴焚香,换了件料子还不错的衣裳,又精心涂了脂粉。
“你的任务是好好侍候世子沐浴,如若没有被赶出来,就算你的福气,否则的话…你也该明白的。”
嬷嬷语气中的威胁让云昭更是疑惑,但也隐约有了猜测,长信王府两名世子,随元青那家伙定然不需要这么隆重谨慎,想来…是随元淮了。
“是,奴婢明白。”
云昭低声应下,而后便被领着进到了一间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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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比预想的要暗许多,仅仅是能辨眼前路的程度,云昭试探着向里面走,而后看到了被吊起的轻纱围着的,冒着热气的水池。
将放着干净衣物的托盘放下,云昭四下看了看,感受到了左侧暗处微弱的呼吸,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在昏暗环境中像是无措的幼兽。
“世子……”
比她低沉些许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像是淬了冰般冷硬,“你可以滚了。”
“嬷嬷说…要奴婢侍候世子沐浴,世子不妨…先过来吧。”
云昭轻声哄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声音那边走去。
男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之处,距离近了,她借着敞开着的窗户那儿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隐约能看清他的模样,暗蓝色丝绸里衣贴身,一头不符合他年纪的灰白发,而他脸上戴着的是半张花纹复杂的鎏金面具。
她失礼走近的行为似乎惹恼了他,于是齐旻(随元淮)抬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摔碎在她的面前,止住她的脚步,“本世子让你滚出去,你听不到吗?”
“世子…息怒!房中无人,奴婢怎可留您一人沐浴,必得侍候您。”
云昭慌乱跪下,却见齐旻不知何时燃了一盏烛火。
他端着烛火,摇曳的火苗映在他的脸上,暖黄色的微弱光芒照清他的面庞。
齐旻倾身,烛火凑近了些,打量着云昭,他嗤笑,“本世子的话你不听,嬷嬷的话你倒熟记于心,既是分不清轻重,还是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他的脾气比云昭想象的还要恶劣。
但在他燃起烛火,想要借自己这张戴着面具的脸庞震慑住她时,云昭却仿若听不到他的威胁,只盯着他的脸庞。
面具遮盖了他的大半伤疤,可侧颊还是有些许痕迹没有被完全遮住,仔细打量一二,便能想象得到,顺着那一条浅淡痕迹向上是怎样的扭曲的疤。
“疼吗…”
云昭怔怔地问出声,搁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齐旻眉头蹙起,有一瞬的怔愣。
“世子…疼吗…”
她喃喃道,又问了遍。
这下齐旻听清了,他没回答,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跪着的侍女。
嬷嬷送来了不少的女子,容貌个顶个的绝佳,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无外乎就是让他和这些女人交合,然后最好是怀孕。
脸上有这么可怖的疤的人,是当不了皇帝的。
这是他谨记自己是皇室血脉的这些年里,同样如噩梦缠绕着他的一句话。
齐旻从来没有如兰嬷嬷的意过,将那些或想勾引他,或害怕他的女子统统赶了出去。
但这一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想要看看,这个女人能翻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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