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9：番外（齐旻重逢篇）

多年未见，齐旻的情意有如灼灼岩浆，不知要如何倾泻才能不伤到她，而云昭却无意同他书写这久别重逢的故事。

他们相伴多年，齐旻了解她的一切，又怎会不知她藏在轻佻态度下的疏离。

他试图用只言片语来拼凑他们分别的这些年，云昭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可怀中人却只用暧昧的态度引走他的注意力。

这是她的武器，是温柔刀。

在云昭的手隔着衣袍抚上齐旻的胸膛时，齐旻也无意再压着性子与她好好相谈，扯下身上的披风，他一把将人抱起，箍紧她的腿盘在自己腰间。

“看来，比起你的心，你的身体更想念孤。”

他吻上去，动作很是凶狠，云昭身子不自觉向后倾斜，有些招架不住。

被放在床榻之上，齐旻欺身而上，单膝跪在云昭双腿之间。

暧昧温热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唇齿间交换着对方的味道，攻略对方的城池，掠夺对方的呼吸。

忽然的，云昭轻咬了下齐旻，齐旻离开她的唇，喘息声短促又低沉，他本想调侃云昭竟也会呼吸不够，结果却埋在她颈间轻咳了几声。

云昭失笑，仰起脑袋，“还是注意些身子啊，齐旻。”

“你在觉得孤不行？”齐旻反问，挑了下眉。

“我瞧你咳得厉害，只是关心你罢了。”

云昭推开齐旻，坐直身子，而后整理好变得有些乱的头发，转过头来看齐旻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她不再同他绕弯子。

“齐旻，你既知我的身份，也知我当初的任务是杀了你，你就不怕哪天我又再执行这个任务，到那时，杀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是你的话，孤不怕。”齐旻攥住她的手，不以为然。

云昭试着挣开，却被他抓得更紧，她倾身靠近，眸色平静，“齐旻，于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失败了的任务目标。”

“重逢…是重逢还是你寻过来的，不必我多说吧，齐旻，你真正的身份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想着你的皇位，何必想我这么一个暗卫。”

她骤然冷淡下来，齐旻像是被利爪穿过胸膛，狠狠攥住他正跳跃着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她再也不愿意像从前那般。

连骗他都不愿意骗他。

拽她的力气不免大了些，齐旻目眦欲裂，愤怒至极，“云昭，为什么！你甘愿做暗卫，也不愿孤庇佑你？”

“少冲着我发疯！齐旻！我早过了该哄着你的时候了！”

云昭恼了，拔出发顶的簪子便冲着他的脖颈处扎过去。

齐旻堪堪躲开，而后做出招式防御。

前一秒还在缠绵着的两个人这一刻便打了起来，齐旻常年体弱，几招之后，便不敌训练有素的云昭，被她一脚踹倒在地，而那尖利的簪子离他的眼睛不足半寸。

稍一用力，就会送入他的眼眶。

僵持片刻，云昭眸中划过一丝不忍心，到底没有下手，起身来要离开。

齐旻坐起身，手搭在屈起的腿上，吐去口中血沫，他仰头，笑得残忍又悲怆。

果真是、太棒了！

她不舍得杀自己，她是爱他的。

下一瞬，齐旻厉声开口，命令道，“拦住她！”

暗卫立刻挡住她的去路，与此同时，客栈的外围也一直有着护卫把守。

而齐旻则一步步走近云昭，从背后拥住她，“阿云，承认吧，你爱我，对吗？”

“你很可怜，齐旻！”云昭冷声斥责，“你可怜到需要我的爱！”

“是！”

齐旻吼道，迫使云昭面对着自己，泛红的眼眶不知是泪还是怒，“孤是可怜！你最知道孤有多可怜，这些年来的每一步，哪里轮得到孤选择！”

“孤不需要你理解我，孤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将人拥入怀中，力气之大恨不得将云昭融入身体。

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的残暴，可那残暴中包含着的悲戚和痛苦，他只愿展露给云昭。

……

云昭不愿为了从齐旻手中逃脱而付出巨大代价，她是可以杀出去，但不值得，有更好的法子。

既然齐旻非要留下她，那她便随他的意。

*

云昭注意到，齐旻带着她行进，越来越靠近林安镇的方向，便知他来此是有目的的。

而此时的齐旻浑然不觉自己在给云昭制造逃脱的机会，他正欣喜成功留下了云昭，然而又因云昭太过冷漠而生闷气无处发泄，云昭如今甚至连指使他都不愿，更别说给他一个笑脸了。

短短三日，他们的争吵比之以前相守时三个月都要多。

而云昭三言两句，便可戳中他最痛的地方。

不知怎么，是谁提起了往事，云昭不知怎么说起后悔过往的每次亲近，而这让齐旻无法接受。

“是吗？”

齐旻冷笑，目光短暂落在云昭刚刚喝过的茶杯上，“当初是你给我下了药，你只听从嬷嬷的话，何时问过我的意愿？”

“是啊，我记得是谁当初恨我入骨，如今又巴巴地过来同我亲近做什么？”云昭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可渐渐的，她察觉出不对来，身体在变热，变得干渴，变得虚无，变得渴望。

“你给我下了药？”

云昭有些不可置信，齐旻挑眉，摊开双手，坏笑道，“就是当年你给我下的药，一模一样的，阿云。”

“……”云昭竭力克制着身体带来的欲念，冷笑一声，“你怕是忘了，我是癸杀，受过训练，懂得如何克制这种欲望。”

“所以我过来替你添柴加火了啊。”

齐旻靠近她，吻上她的唇，指尖所到之处，既是解渴，也是点火，“阿云，我是你的解药。”

云昭倔劲儿也上来了，偏不肯如他的意，注视着齐旻明明没中药却像是中了药似的沉迷之态，她心思一动，想到什么。

回应着齐旻，她缓步后退，直至抵上身后的木桌，齐旻将她抱起坐在桌上，见她面色酡红，眼眸像是浸了水般，立刻又吻过去。

两人缠绵至极，齐旻喉中滚出一声闷哼，他太舒服了。

云昭趁其不备，抓起身后的茶壶，狠狠砸在齐旻的脑袋上，白瓷应声而碎，她简单两招控制住齐旻，而后撕了布条堵住他的嘴。

“齐旻，我身上留着保命的迷药，就给你了。”

取下手上的一枚戒指，她扣开戒指上的暗盒，轻轻吹了下，粉末被齐旻呼吸进鼻腔。

云昭莞尔一笑，“好好睡一觉，明天你的暗卫会来照顾你的，至于我嘛，我替你去买些止咳药。”

……

——

后面接情药那一章，云昭留下假信号，然后逃回林安镇，找到谢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