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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酒芷若笙part1
死斗场是一个晚上看不见月亮的地方。
场外的灯火通明,欢声喧沸,无论是衣衫考究的贵公子们,还是忙了一日来此偷闲的贩夫走卒,观众席上的来宾,皆戴上了场子里特制的青铜面具,没有什么两样。
有了面具的遮掩,人情的展露变得真实。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下,身份的差异被暂时掩盖,心情的释放可以不收拘束,冷漠和温情的面孔也都无差别的转换着。
他们用残忍而冰冷的目光,肆意地观赏呼和着场中血肉拼搏的对手,在这样残酷直白的生命斗争里,暂时忘记了自身的苦痛。
但当一个于鲜血中挣扎了十几年的奴隶在自由前夕倒地不起时,心中良知的一角也会使他们暂时热血沸腾一回。
“你站起来啊,站起来!”一个在擂台战胜对手数年的奴隶即将获得自由,而他在对手倒地的时刻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么多年你等的就是这一刻了,你怎么能放弃?!”
奴隶小七冷漠的站在台下一角,讥讽地看着突然温情涌现的人群。
她想了想,带头鼓励的那个人似乎也是刚才死斗之时押宝最积极的观众。
唇角的冷笑更深。
“这世上总有些人情是真诚的,是么?”
这样让她讨厌的温柔语气,只有小五。
死斗场中的奴隶是没有名字的,只有数字的代号而已。有奴隶离开或死去,新到的奴隶便接替他的代号。
场中的奴隶是小一,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
“小一和小四互相卸胳膊的时候,小一撑着伤腿再次扑上去的时候,他们欢呼的比谁都大声,现在的惺惺作态,就是你所谓的真情?”她看着他,场边冷色调的光照在她苍白瘦削的脸上,有种决绝的美丽。
见他望向她的眼中有些愣怔,有些她极度讨厌的温柔,小七再次讽刺的弯起了唇。“我从来不信人情,更不信真心。”
小五却也笑了,笑的温和,清俊的眉眼弯弯。是小七一直讨厌的笑,充满着与这里的黑暗格格不入的暖意。
见她对自己的态度紧皱了眉,他不再笑,认真地望向她:“小七,我会让你相信。”
小七笑笑:“小五,你和我同时来这儿的,却还比我单纯这么多。”
“我在这里呆了十三年了,你也是。我赢了很多场了,你也是。像我们这样常胜的奴隶不多,我想自由的日子不会太远。虽然以你我的本领,即使出了这儿也无法过什么逍遥的日子。但我们是同一期来的奴隶,总有一天,站在那里生死决斗的,会是你我。”
“这一天,想必也快了。”
向来惜字如金的小七难得说今日这样多的话。小五也知道。
他想起他初见小七,彼时的女孩站在血泊里,面上除了阴冷便是残酷,像一头在绝望边缘挣命的小兽。
一次次的死斗,她出手狠辣从不容情。
“你今日如此言语,已是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