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别蛇娘后,小可若终于拿到了手机,她要打电话和李四联系,她已经等不及了。
刚拨号就打通了。
李四李四李四,在吗?


嗯,我在。
你在哪……


我在神界办公事,你先在那住段时间,等人蛇公审结束,就可以回人界了。
云川不会再追杀我了吗?


放心,已经解决了。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温柔,说不出的令人安心。
那我回去的话,你还会做我的经纪人吗?


会的。
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
你是六界司管成员,高高在上的人仙,为什么要屈居做我的经纪人?


因为好玩啊。
他语气带有玩笑的成分,但说的一本正经,让人难辨真假。
……

小可若是不信的,李四在六界司管中拥有较高的权位,照理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每天都应该忙的不行,接各种任务才是,但李四有意隐瞒,她也没办法从他嘴里硬抠出什么秘密来。
见话不投机,她便换了个话锋。
你是怎么修炼成半仙的?


你也想修炼?
可以吗?


不可以。
在听到如此果断的拒绝后,她心一下子凉了,她本以为李四作为人类,应该能和她一样感同身受,理解她无力的处境。
为什么?

她疑惑的问道,声音有些颤抖,指尖也微凉了几分。

没有为什么,我不会教你的,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回人界,继续你的生活。六界之中势力复杂,不适合你生存。
那我再遇到云川上神绑架,阎王绑架,蛇精绑架,我都要等着你来保护我吗?


你安安稳稳在人界做个小明星不好吗?我说了,我会保护你,你不会再有危险。
我不想……

我不想总被保护。

连这次我是被谁保护的,我都不知道,也没人打算告诉我……


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少知道些东西会快乐很多。
我不快乐。

一点都不快乐。

这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我搞不懂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了,有太多说不尽的心事。眼睛里都蒙上一层水雾,但说话声音依旧是铿锵有力。
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体就是个容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去前进,不去摸索黑暗,那我就真的是个无知的容器了……

其实李四在小可若身上放了监视符,她和罗彦的对话悉数入耳,他一早就全知道了,他也能从小可若的语气中听出她想修仙的欲望。
他不会让她修炼的。
但是他不能告诉她原因。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安静的几秒钟里,空气都凝固住了,连床头灯笼里的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好好好,你有你不能说的原因,你不愿意教,我也不兴的向你学。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也没给李四半点解释的机会。
她气鼓鼓的坐在床上,生气的用左手捶床,无能愤怒,牵扯到右肩的伤,疼痛蔓延至头脑,疼的整个人在玉床上抽搐,但只是发出闷哼声,没有叫出声来,她咬牙忍住了。
这一幕李四看得清清楚楚,他立马提起手机准备给小可若打回去,想让她注意养伤,可是电话举到耳边,停顿了几秒,他又放下了手机,目不转睛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