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有一些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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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瘪瘪的钱包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而这时,奈布还不知死活地凑上来:“艾玛,放学去吃油炸虾丸吧。”
我斜着眼狠狠地瞪他,自从上周这家伙的钱包在公车上被人偷了之后,就开始死皮赖脸地跟着我蹭饭吃,还理直气壮地说:“你站在我旁边都没看到小偷,我怎么会看到?!”
看着他流着口水想虾丸的样子,我真想一脚把他的脸踩成车祸现场。我咬牙切齿道:“奈布你去死吧,我已经被你剥削得身无分文了。”
谁知道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笑得一脸谄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死啊,曾用薯片割过腕,用豆腐撞过头,用降落伞跳过楼,用面条上过吊,可都没有死成,所以,你就行行好,请我吃顿饭,撑死我算了。”
我闭口不再理他。奈布这厮是三个月前转过来的,据说当时在我们学校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因为这厮长了一张跟漫画里美少年有一拼的脸,在别人面前又高冷,不爱说活。有女生曾眼冒红心地说,奈布就像一个天使,风吹过时,背后会呼啦啦的长出白色的翅膀。
奇怪,那么多漂亮女同学争先恐后地想请他吃东西,为什么他偏偏挑上我这个对请他吃饭没一点进取心的善良小百姓?真是人善被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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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奈布这厮实在从我钱包里翻不出钱了,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说:“为了补偿你这段时间的损失,走,我请你吃大餐。”
当奈布把我带到市里最好的西餐厅门口时,我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我使劲掐着奈布的胳膊:“孩子啊,你别吃完饭就把我扔在这里做抵押。”
奈布转身上下打量我,笑得一脸鄙视:“就你这小身板,恐怕连一块牛排都抵押不上。”
我警惕地盯着他:“反正我不去,你肯定会坑我。”
奈布回头看了我半天,特认真地问:“你不去吗?你真的确定你不去吗?”
我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宁可少吃一顿饭,也不能朝陷阱里跳啊。
奈布叹了口气:“唉,艾玛,你肯定会后悔的。”
他拉着我走到旁边银行的取款机前,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转身给我看屏幕。然后,我睁圆了眼趴在屏幕上仔细看,恨不得把屏幕看个洞出来。
“奈布,你老实招了吧,是不是偷你爸妈的卡!”
“嘁,你就那点出息了。”
“那你到底哪来的钱?”
奈布突然沉默挂上MP3的耳塞不再理我。这厮有个毛病,就是不想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挂上耳塞,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取回卡时,我竟然看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我边闭上嘴不再吭声,随着他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谢必安骑着单车从我们眼前掠过,熟悉的白衬衫和淡蓝色的单车,那么美好,我转头看奈布,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
看着他耳边银白色的耳塞,我低下头开始讲:“怎么会有谢必安那样纯白干净的男孩呀,我好崇拜他呢。”
夏日的黄昏、种满梧桐的街道,男孩和女孩并肩走,他们的头发被风吹得荡漾起来,像飞舞的棕色蝴蝶,美丽至极。我好崇拜他呢,女孩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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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听到奈布在楼下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时,恨不得拿拖鞋砸死他。
我嘴里咬着一个面包,手里抓着一个面包从楼上跑下来,把手里的面包塞给奈布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每天起的特早,不吃早餐就跑过来叫我,看到我吃早餐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把别的女生送给他的巧克力给我吃的份上,我就很善良地每天早上多带一个面包给他。
他边咬面包边说:“喂,我下午有篮球比赛。”
“嗯。”我含糊的答应着,心想给你加油的女生那可是前赴后继的,你不会是让我拿几个气球站在那里挥舞吧。
“对手是谢必安学长哟。”
面包在我嘴里塞得使我看起来像猪头,但我硬是坚强地直着脖子问:“啊啊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奈布点了点头,挂上耳塞不再理我。
“嗯,奈布,咱们这么铁的哥们儿,我去给谢必安加油,你肯定不会怪我,哈哈。”我边咬面包边说。转头看他挂着银白色耳塞的侧脸,嘿嘿,就当是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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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比赛,以一球之差,奈布输给了谢必安。我站在球场边上替谢必安欢呼时,看到奈布迅速退场。
那天放学,奈布没有等我。我背着包边走边想,奈布真是小气鬼。啊,或者他不是因为我给谁加油生气呢?也许他只是输了球没脸见我而已。想到这里,我又眉开眼笑地咬着雪糕。
走到胡同口时,我看到奈布站在那里,夕阳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他背着包靠在电线杆上,身影瘦削。我忽然想起以前有女孩子说奈布就像一个天使,风吹过时背后会呼啦啦地长出白色的翅膀。
奈布转过头看我,碎碎的头发投影在眼睛上,使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说:“喂,艾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跟乌龟似的。”
瞧瞧,这人,没一点情商,我正想夸他几句,他就这么煞风景。
“你干嘛不等我?”我翻个白眼问他。
“我不是觉得输得很没面子嘛!”奈布假装挫败的咧咧嘴。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没关系,咱们是好哥们,我不会嫌弃你的。”我跑上去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这孩子多善良啊,都不计较我给谢必安加油。嗯,我决定了,明天给他带两个面包吃。
“艾玛,这周是我的生日啊。”
“啊?”
“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咱们这么铁的关系还需要送礼物吗?!哈哈,”我傻笑道。
“嘁。”奈布一脸鄙视地看着我。
“那就送三个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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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出现在我们班门口喊我名字时,我呆住了,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
有阳光笼罩在他脸上,他俯下头,“你就是广播站站长艾玛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他递了一张纸给我,我看到他手指洁白修长,他淡淡地说:“我们不久就要毕业了,我想点首歌给一个朋友。学妹,麻烦你了。”
我接过那张白色的纸条,看到上面用刚性的字体,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一个歌名,还有一句话:“不管以后相隔多远,我都会记得你,记得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所有美好时光。”
那天中午,广播里不停地播放江美琪的歌——《那年的情书》。我念着那个女孩的名字,念着那句话,就觉得有淡淡的忧伤拂过心头。
江美琪在唱:“你的世界但愿都好,当我想起你的微笑……”谢必安学长,这首歌也算是我送给你的,虽然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在日记本上曾无数次写下你的名字。
虽然你只是为了给别人送歌才来找我,但依旧让我开心了好半天,因为,我从来没期盼过能和你说话,即使是简单的“你好”。
那天放学,奈布格外地沉默,我想到谢必安学长要毕业的事情,也就觉得闷闷的。
转头看奈布,依旧挂着银白色的耳塞听歌,我又开始对着他说话:“奈布,其实我挺羡慕学长喜欢的那个女孩的。学长就要毕业了,我觉得我好舍不得他。虽然每天只是远远地看着,但这样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但如果他毕业了,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心里会觉得空荡荡的。”
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快到我家时,奈布忽然摘下耳塞,微笑到:“艾玛,我想吃虾丸了。”
“好咧好咧,那我们去买吧。”
那天我看着奈布吃了十串虾丸。“奈布,难道你是猪吗?以后又不是吃不成了。”我踮起脚敲他的脑袋,他只是傻笑。
临走前,他又转过身,“艾玛,一定要记得送我生日礼物哦,不然不请你吃肯德基。”
我朝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知道啦,你这个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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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生日那天,我和他坐在肯德基二楼的儿童区。旁边也有个小孩过生日,他爸爸妈妈给他点生日蜡烛,周围的人都善意地给他唱生日歌,唱歌的时候我看到奈布转过身偷偷地抹眼泪。
也就是那天,我终于知道奈布的银行卡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了。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他们在相隔遥远的城市开公司。奈布和奶奶住在一起,祖孙俩相依为命。
奈布转过头看窗外,头发遮住眼睛,我不知道他的眼睛里是不是有泪水充盈。我心疼以前那个阳光又带着点痞痞气质的奈布,他承受了多少寂寞和孤独呢?
我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熊香袋:“喂,猪头,你要开心点。喏,生日礼物,这可是姑娘我亲手绣的哦。”
他接过小熊香袋,翻来覆去地捏。
“喂,你捏什么啊?”
“嘿嘿,我在想里面会不会有张写着‘你好帅’的字条。”
“美得你。”
“哎,这个傻熊是什么东西?”
“你想死吗?!那明明是最聪明的熊,是一只香袋啦,也可以当做护身符。”
从肯德基出来时,奈布说:“要不要去我家?奶奶看到有朋友跟我一起过生日,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点头同意。
奈布的奶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她坐在轮椅上,笑得一脸慈祥,她说:“乖囡囡,谢谢你给奈布过生日。”
我拉着奶奶的手,说:“没什么啦,我和奈布是好朋友嘛。”
奈布送我回家时,已是华灯初上。走在昏黄的街灯下,奈布又挂着耳塞听MP3。
走到我家门口时,他才摘下耳塞,“喂,艾玛,我们真的,只能是好朋友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或转过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我看到他转身离开,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寂寞忧伤。
奈布,对不起,我伤害你了对不对?你的心意,我怎会不明了,只是,有人先驻扎在我心里了。即使他离开了,你也要给我时间去抚平他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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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终是出乎我们意料的,不然,到最后,我们都不会哭得像个小孩。
奈布生日过后,依旧淡淡地接送我上学,但是,有些事情在悄悄的变化着。我们都不在开玩笑,只是淡淡的走着。奈布听MP3,我在旁边絮叨一些琐事,偶尔,会唱歌。只是,无人倾听。
很快,高考就过去了,我看到谢必安的爸爸妈妈来接他,帮他提行李,他们看上去都那么善良美好,怪不得会有谢必安那样优秀的儿子。我在学校门口看着他,他坐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我不知道,他那一个摆手,是对我,还是对他生活了三年的高中。
但之后期末考试的忙碌让我不再有闲暇时间想起这些,只是在梦里,总会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在安静的摆手,那个少年的脸,越来越淡。
期末考试完,我像一个终于停歇的钟表,舒了一口气。
和奈布一起回家时觉得格外轻松。快到胡同口时,奈布停在那里,摘下耳塞,淡淡地说:“艾玛,昨天,我奶奶去世了。”
就像一场电影,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声音,无息无声,而我的耳边,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艾玛,昨天,我奶奶去世了。”
然后,我的眼泪就那样硬生生地砸在地上。前段时间,那位慈祥的老人还拉着我的手说:“囡囡啊,奈布爸妈忙生意,从小到大都不管他。奈布从小没有朋友。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找我们奈布玩儿啊。”
“艾玛,我爸妈回来料理奶奶的事情,顺便……会接我走。”
“嗯,那,一路顺风啊。”
奈布转身走了。我躲在门后偷看他的背影,他一定不知道,每次我看他的背影,就会觉得心里溢满好多好多的忧伤。
奈布,以后的日子里,请你一定要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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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第二天我去找奈布时,门上的那把大锁让我愣在那里,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风从中间穿过,会冷冰冰地疼。
原来,有些离开是可以这样悄无声息的,但却可以蔓延到你的心底,直至所有的血液和骨髓,让你缓慢地疼痛。
我漫无目的地走回家,取门口信箱里的报纸时,一个洁白的信封顺着报纸边沿掉下来。我捡起。
艾玛:
其实那天下午我只是挂上了耳塞,忘了开MP3,但却没想到会听到你说你崇拜谢必安,你不会注意,你说到谢必安的时候我那微皱的眉头,可是我却还得不动声色,假装没听见。
以后的那些日子,我都是故意挂上耳塞的,我从来没有开过MP3,你看,我多坏。
我只是想知道,有一天,是否,你会对我说:“奈布,其实我很在意你呢。”
可是,我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如今,我们已是天涯陌路。但是,艾玛,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打不了空白)奈布
看着洁白的纸,我的眼睛慢慢地变模糊,奈布,我曾跟你讲,我怕谢必安走后,我的心空荡荡。可是,他走的时候我只是难过了一小会儿,而你走了,我想我会难过好多年。
曾有人说,青春是一树一树的花开。奈布,你就是我生命里最大的那棵花树,开的花让我的整个青春年华都充满浓郁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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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对不起,没想到会鸽这么久
作者父母最近不让玩手机,我都是在晚上偷偷码字的
作者因为作者只是个六年级的学生,写的有的地方可能会很牵强。
作者你们将就着看吧
作者下一次写的话可能就要过10天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