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了。
是傍晚时分,余晖洒在林荫小道上,江渝皖穿着件白衬衫推着一辆自行车,袖子稍稍挽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风过林梢,吹起马尾辫,江渝皖腾出一只手把脸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铃声适时地响起来,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是苏知鲤打过来的。
苏知鲤阿渝?
江渝皖我在。
电话那头的苏知鲤笑了笑,语调轻快地和她讲话。
苏知鲤阿渝,我追到马嘉祺了。
闻言,江渝皖拿耳机线的手一顿,心一紧。苏知鲤都追到马嘉祺了啊。
她并未开口说其他什么。
江渝皖那就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知鲤依旧在笑。
苏知鲤太好啦,以后可以帮你追敖子逸了!!
江渝皖听到敖子逸的名字,涩涩笑了下,伸手戴好耳机。
江渝皖不用啊,他不靠追。
要是追有用,那么她努力了三年的喜欢算什么。
/回忆/◎三年前/
那天晚上,星空烂漫,有流星划过。江渝皖还是简单的白衬衫,一条过膝的黑色百褶裙。她难得把头发放下来,仰起脸看着面前的少年,笑容温柔又羞涩。
江渝皖敖子逸,我喜欢你。
可是面前的人却肉眼可见地一愣。
紧接着就是拒绝。
敖子逸阿渝,不开玩笑。
六个字,言简意赅。摆明了就是拒绝。他声音温和,却不容抗拒。
在江渝皖心里,他一直是这样的。干干净净身高腿长,做事严谨却不拖泥带水,为人温和却原则明确。
明明看上去亲和力十足,可就是给了江渝皖距离感。
她摆摆手,笑得勉强。
江渝皖没事啊,我陪着你就好了。
敖子逸嘴角轻轻扯起,眼里情绪不明。但他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没有准话。
可就是这样的敖子逸,她江渝皖追了三年。
/回忆结束/
江渝皖从回忆里收回神。
电话那边的苏知鲤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她和马嘉祺表白的过程。江渝皖也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人靠在自行车上很耐心地听着。
苏知鲤说完了,意犹未尽地加了句。
苏知鲤我说阿渝,人就要勇敢点,往前追呗,要是人人都棋逢对手,压根就没有要靠追的爱情了。
江渝皖笑。
江渝皖如果敖子逸也是这么认为,那我就这么行动吧。
苏知鲤得得得,你要是不追啊,那敖子逸迟早被别的小姑娘抢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后悔。
江渝皖捋了捋马尾,漫不经心地开口。
江渝皖没事,不急。
她怎么不急啊。江渝皖比谁都清楚,她有多不想失去敖子逸。
不想看着他成为别的女孩的人。
可是她又似乎根本无能为力,敖子逸性格太难琢磨,属于最不好追的那一类。
他是学生会主席,追他的妹子千千万,他也许不是没有看上眼的,而仅仅是不想在高中阶段和某个人确认任何一段会有未来的亲密关系。
当然,这段话是敖子逸自己和江渝皖说的。他没有指明说任何人,但也意味着江渝皖不会成为在高中阶段就和他确认一段会有未来的亲密关系的那个女孩子。
根本就没有什么成为他的偏爱和例外。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缘分的人再怎么奔赴那也是撞南墙的结局。
但江渝皖偏偏就是撞南墙的那个人。
栽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