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德一抬头便看见灵猊停下了手里的琴,看向了这边。灵猊并没有说什么,但月德突然被人发现,难免有种被人识破的尴尬。
月德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站了一会,那边的灵猊也没再看着他了。他抱着怀里的小陈不知所措,犹豫再三,揉着小陈的脑袋走了过去。
当月德走过去后,灵猊才抬起头看向月德,和蔼近人地问他:“你可好?”
月德从视觉上便觉得灵猊大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先入为主后有些害怕他。
“好……好。”
肖战听灵猊问他可好,已经不下三次了,细来想一想,灵猊也是挺温柔一个人。
不会多言,但每问都是问的恰到好处。而且刚才灵猊看见月德后,并没有一直看着月德,让他窘迫,反而低下了头。现在月德来到他的身边,他也并没有过问月德别的事情。
灵猊虽然地位崇高,一脸寒气,但是待人真诚,从不摆大人的架子。若是喜欢他,同他多说两句话,他也是平易近人,把握好间隔。
“大人,知道我是谁吗?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灵猊看向他说:“是我的猫带我去救你的,既然你是我带回来的,我也不多问什么了。”
“噢。”
灵猊看月德也没什么话要问他了,便安心继续抚琴起来。月德听这曲子好听,也就坐在旁边的地板上,怀里揣着猫。
池里雾气腾腾,岸上琴声瑟瑟。花前月下,应是良辰好景。
良久,乌云蔽日,天色沉暗。灵猊停下手,轻轻地按在琴弦上。灵猊知道这一人一猫还在自己身后,回过头看向他们。
月德没想到灵猊突然回头看,抓猫的手都重了。
灵猊看月德听这曲子,居然还能如此精神抖擞,好奇问他:“你听懂我刚才弹的是什么吗?”
月德倒是诚恳点点头,“不过叫不出名字,没听过,但是……听得懂。”
灵猊看月德也有了几分欣赏。这曲子是灵猊自己编的,只有自己明白这曲子里藏了什么。
“你学过?”
月德摇摇头,自己身份低微,哪有时间金钱让他学,他说:“没有。”
“那你怎么懂了?”
“听出来的,就是觉得应该是这样。”
“你有天赋,如果学习,大概会弹的比我好。”
“才没有!”月德急了。
灵猊温柔的看了他一眼。月德望着灵猊的眼神,觉得很神奇,明明大人没有笑,他却知道大人心情不错。
后来,月德才知道,能看到灵猊一展笑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灵猊想起看江梦曾经说过他这曲子阴阳怪气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正好他可以问一问:“那你觉得,这首曲子应是什么情绪呢?”
“不喜欢孤独,却适应孤独的常态。”
灵猊眼神闪烁,仿佛中意这个回答。
此后,月德不再是这个地方外人,他可以常常来寻灵猊,坐在灵猊身边,看着他和江瑶一起处理事情。
灵猊和江瑶处理事务,有时候会把桌子搬出去,对坐着常年开着荷花的池塘。以前的桌子是谁搬出去的,月德不清楚。但是他来了之后,他就很懂事的主动把桌子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