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辰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塔外了,而且自己好像还被人抱着。
她想脱离这个怀抱,只一动便被抱得更紧。

别乱动,你伤的很重。
化龙?

你怎么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你是仗着自己不会死所以才这么乱来的吗?

你的种族可以保你不死,但你的伤势如果过重就会陷入昏迷。这样有多危险没有人告诉你吗?
我是……最后一个了。


算了,以后我慢慢跟你讲。
以后?不必了,现在跟我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你说得轻松。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与我定下血契了。
那是什么?


简单来讲,就是只要你有一口气,我就会一直跟着你。
……怎么解除?


真抱歉,我设计之初就没想过解开。

再说了,这血契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居然还不高兴。
没有好处,你不会做。


真的,我被关的都绝望了。你想想,要是你被锁在这这么多年,那肯定是谁能解放你,你就会满足对方所有要求。
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我该回去交任务了,就此别过。

化龙的手一松,白亦辰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所谓的凶神不过是一位白衣青年。
他垂着头,银丝覆盖了整张脸,看不出是喜是悲。

怎么,不是要走吗?舍不得?
调笑的话语中白亦辰却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虽然自己表达不出来,但从小的经历让她对他人的情感辨别的很快。
我带你出去,这林子里也有上界仙者留下的符咒。

化龙轻轻的笑了一下,默默起身,这时白亦辰才发现他的双眼中像是镶嵌了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月光照射下有些妖异诡谲。不过加上他的长相称得上是娇媚眼冷艳,倒是无端端令人升起一种保护欲。
你的眼睛……怎么了?


关进来的时候,就看不见了。我以为你刚才就注意到了。

而且……我现在力量连之前的三成都不到。
这样啊……


怎么?在想怎么抛下我这个累赘?

不必麻烦,你杀了我,这血契或许就能解开了。
你只有化龙一个名字吗?


啊?不,问这个做什么?
出去以后可以不暴露。


你……愿意带着我?
与我相处可能很无聊,忍受不了你可以随时离开。

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若是好端端的,她未必挽留。但说到这个份上,她居然同意了。
而且言语中的意思就是不想束缚自己的自由。是因为她看自己被困太久才……

真是……有趣,先说好,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不能带你去找什么宝藏。
天要擦亮了,我们抄近路离开。

白亦辰牵住化龙的手,一路上打头为他清理掉路上的障碍。他其实并不是看不见,不过是方才的血契,使得他久违的回归了部分本体形态。
他看着白亦辰默默的做着这一切,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我叫顾凌朔。凌空的凌,朔月的朔。
朔月……

我叫白亦辰,亦然的亦,星辰的辰。再往前走,就……白星?


白,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这是……谁?
东西交过去了?


交了,圣主让我来帮你。

他是谁?你们怎么……牵着手?
顾凌朔听了,余光扫过两人,紧了紧握住白亦辰的手。

你把手松开,松开!白,他到底是谁?
化龙。


辰辰,你就这么把我出卖了。刚刚还说要隐藏身份的。
他可以信任。


辰辰?先不管你是什么龙,谁让你叫这么亲了?

与你何干?
突然加重的语气已然不见刚才的轻佻戏谑。白亦辰无意挑起争端,便制止住了两人无谓的争吵。

白,他真是化龙?就这个瞎子?
嗯,确实是。大人那边可能不太好交代,你帮我把他送到我那里吧。


你舍得和我分开吗,我跟你一起去。和他在一块我不放心。

你这家伙别得寸进尺。给我过来。
等我回来。

看着白亦辰离开,顾凌朔也收敛起笑容。

看起来你与她很熟?

废话,我们可是搭档。

那不如,在路上,你跟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你……你怎么?
看着和刚才气场完全不同的他,陆晚林有些发愣。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人是曾经和帝君的实力不相上下的凶神。

越详细越好,走吧。回去晚了她该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