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率先按捺不住。

不是,这不就是在说……
话还没说完,凤卿便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直接打断了他。
真是三个榆木脑袋啊。我年纪还小,可没打算嫁人呢,刚刚那些话不过是逗你们玩罢了。

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江澄,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玩笑话?如果这是真的……呵,还真是失望透顶啊。而另外两个男人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原来不是真的。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吧。
魏婴摆摆手,随手拿起筷子转了转。这一次,筷子在桌面上旋转了好几圈,最终缓缓停下,却指向了一个空荡荡的区域——无人区。

重来重来,魏兄,你说这种结果靠谱吗?你信不信再来一次还是这样?

嚯,你在狗叫什么?敢质疑我的手法?看我不教训你!
两人瞬间纠缠起来,打闹声此起彼伏。江澄本想劝他们安静些,别把屋子掀翻了,结果不知为何自己也卷入其中,三个人推搡着、骂嚷着,场面乱成一锅粥。
凤卿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鄙夷。她忍不住伸手想拉开他们,却没料到不知谁用力一推,她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魏婴怀里。魏婴猝不及防往后倒去,“嘭”地一声摔在床上。紧随其后的江澄和聂怀桑也没能幸免,前者被绊住腿摔倒,后者更是被勾着脚腕连带倒下。于是乎,三男一女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叠落在床中央。
然而尴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就在凤卿咬牙切齿地从人堆里挣扎爬起时,蓝湛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巨响,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蓝湛冷峻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床铺,又落在缩在角落里的凤卿身上。只见她可怜巴巴地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那群男人,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蓝湛脸色骤变,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碎裂成粉。
凤卿内心OS: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老六了。
“……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烛火微动。
白衣男子静立门槛处,广袖垂落,月色落满肩头。
蓝忘机握着避尘,漆黑眼眸淡淡扫过屋内荒唐一幕。
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极轻地凝滞一瞬。
清冷目光掠过散乱床铺、倾倒酒坛、凌乱衣衫,最后落在床上四人狼狈不堪、暧昧难言的姿势上。
魏无羡浑身一僵,脸上醉意瞬间吓退大半。
“含、含光君?!”
聂怀桑吓得浑身一抖,直接埋进被褥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江澄脑子轰然一空,耳根红得滴血,猛地挣扎起身,咬牙低骂:“魏无羡!!”
唯有最内侧的凤卿,发丝凌乱,眼尾染着酒后薄红。她慢半偏过头,看向门口白衣人,非但无半分慌乱,反倒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慵懒的笑。
她衣衫微乱,眉眼潋滟,明明是这般狼狈难堪的模样,却坦荡迎上蓝忘机冰冷的目光。
屋内酒香浓郁,烛火摇晃。
蓝忘机薄唇微抿,耳尖极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白薄红。
他垂眸,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晰。
“云深不知处。”
“禁酒,禁喧哗,禁举止不端。”
四人:“……”
凤卿撑着床沿缓缓坐起,乌发垂落肩头,酒意朦胧,轻声漫语:
“含光君,深夜月色无趣,不过几人闲饮打闹,何必如此严肃?”
蓝忘机冷眸凝着她,又扫过满屋狼藉、凌乱床铺,淡淡吐出两个字。
“罚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