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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的教导老中医使用表情包

他低头看了看,回答道,“我换了。只是我的衣服都是这一类的,外观没大差别,所以你可能看不出来。”

  ……连对话模式都还是这么熟悉的节奏。

  因为王德全晚上习惯少食,所以我把吃饭时间定在中午,饭后还有整整一个下午可供消磨。

  走出餐厅我问他,“那接下来要干什么?”

  王德全无辜而茫然地看着我。

  于是我拿主意,带他去顶楼的影院看电影。

  到了售票处,指着一排电影海报,我又问他:“你想看什么?”

  王德全依然无辜而茫然地看着我。

  我拍板买了两张《盗墓笔记》的票。

  然后我一边顺口问他渴不渴,一边打算去买可乐和爆米花。

  王德全默默从包里掏出了大号保温杯,体贴地说,“喝吗?我特地带了两个人的份儿。”

  ……在黑暗的放映厅里,我就着绿豆汤嚼完了一桶爆米花。

  其实对于电影,我本身没什么感想,也不是原著粉,就是随个大流,朋友圈里什么热门就看什么。但是看完以后,我还是感到深深的后悔,因为王德全教育了我半个小时,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国家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发掘,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要我保证绝不向片中主人公学习,洁身自好,拒绝盗墓,远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

  心好累。

  我干嘛不买《摇滚藏獒》呢。

  23.

  之后,我们又陆陆续续约会过几次,没什么新意,就是吃饭、吃饭、吃饭。当然我想要干什么王德全也会陪我去,但他本人压根就没有长浪漫细胞这种东西,一板一眼就像完成任务,有时候还不如不带他。

  可是我也这个年纪了,早不是毛头小子,需要的不是浪漫而是踏实。就这点来说,我越跟王德全接触,越觉得其人人品相当靠谱。

  比如有次我们在地铁站里,看到一个年轻姑娘使出吃奶的力气,拎着个26寸的大旅行箱一步步往楼梯上挪,王德全二话不说,直接拎起箱侧的把手就给她提上去了。还有一次在公园,遇到一个父亲粗暴打骂哭闹不休的孩子,路人纷纷侧目,只有他上前劝阻,发现孩子是中暑,还送了他们一瓶藿香正气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那个不离身的挎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这种人放在现代社会可能会被很多人嘲笑,我却觉得,他多管闲事的样子是很有魅力的。

  也没什么好磨叽,既然我们是相亲,那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处对象来的。现在,我有了想抓住这个男人的想法。

  当然不是说我现在就爱他爱得情深似海,矢志不渝,那未免太假了。但我挺喜欢他这个人,愿意了解他,愿意走进彼此的圈子,愿意努力试着一起生活,这就是个很好的起点。

  然而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我相对方,对方也在相我,我还不知道王德全的想法。如果对方没意思,那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另外,性冷淡这个毛病,始终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

  随着我们的接触越来越深入,我觉得这个事实不能够一直瞒下去,还是及早坦白为妙。

  不能怪我一早不说,这个坦白阶段是有讲究的。最开始不熟的时候,当然不好随便告诉别人这种隐私,拖到最后感情甚笃了再承认,未免又因欺骗而徒增痛苦。现在则是承认的最佳时期――双方互有好感,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但又还没有投入太大的感情成本,可以及时抽身。

  但是怎么样向王德全坦白,却让我为难了。

  24.

  道理上讲,要坦白很简单,就算当面说不出口,发个微信都行。问题只在于,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总不能好好地吃饭聊天的时候,突然来一句“我是性冷淡”吧,太有病了。

  散步的时候也不太合适,大庭广众,路人往来,不够隐蔽。

  单独约他出来一趟说这个事……会不会又太郑重其事了,王德全工作也挺忙的。

  这么一拖二拖三,过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准机会。说来说去,我还是不敢张口,临阵认怂。

  别看我总是拿自己的缺陷调侃自黑,内心深处,其实相当在意这件事情。以前跟学弟刚分手的时候,我并不是没有试图挽留过那段感情,但他坚持认为,是我不够爱他。我无法反驳,却一连半月夜不能寐。

  这是我的软肋,是别人戳不得的痛脚。

  结果说故人,故人便至,这天我去见杂志新的广告合作方代表,意外发现竟然就是学弟,我前男友。

  那时的健气男生,如今西装革履,被社会磨去了生涩和稚嫩,多了老练与圆滑。见到我,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喜,但该谈的合作,一点也不手软。其实我倒欣赏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拉完锯子便想回去,他却又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吃饭。

  我没有和前任继续做朋友的气量,不想答应,最后各退一步,到楼底下咖啡厅叙了一会儿旧。

  虽然一开始意兴阑珊,但回忆了许多大学往事之后,我也不禁陷入感慨惆怅,当年气血方刚,风华正好,现在人都已经变了模样。

  最后他突然说,“那时是我辜负了你。”

  我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学弟看着我说:“不,没过去……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你。”

  我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个意思,要跟我复合的节奏?

  我提醒他,“你现在能接受不上床了?”

  “不能,”他说,“我是男人,当然有正常的生理需要,但是我可以保证,精神层面上,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这个人,太无耻了!这是摆明要跟我有精神恋爱,又要肉体出的意思?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怒视着学弟,他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还道,“真的,你总是这个样子,没有男人能忍得了你的。”

  我不忿但又有些心虚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有一个对象呢。”

  “哦?那他知道你有什么毛病吗?”

  不擅长说谎的我只能沉默,学弟于是得意洋洋。

  他离开以后,我沮丧地坐在座位上,不想站起来。其实有一点他说的也没错,怎么可能会有人不介意呢,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不能容忍自己另一半无欲无求吧。

  我不再琢磨措辞,直接拨通了王德全的电话,决心快刀斩乱麻,换一个痛快。

  “喂,王哥?”

  “是我,什么事?”

  “我有一件事要向你承认。”

  “你说。”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是性冷淡。”

  我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潇洒,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我平生最大的勇气。

  那边明显沉默了,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怎么想?”

  良久,他道,“这个问题啊……我现在很难回答你。”

  我握着手机,好像是在等待审判,手不听话地微微颤抖起来。

  “通常男子性欲低下的情况,如果是虚证,主要为肾阳亏虚或者肾气不足,如果是实证,则一般是肝气郁结或湿热蕴结,并且也不排除一些境遇性情况,也就是像西医所说的,是器质性病变引起的呢,还是精神性因素主导的呢,光凭简单的描述,我是没有办法来断定的。”

  “…………哈?”

  “这样,你得空的时候,可以到鹤松堂来一趟。你不要嫌麻烦,我们也必须要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才能准确负责地诊断一个病人。放心,虽然你有点气血不足,但我初步判断这不是主要病因,也可能是情志病,总之,要等看过才知道。”

  “……啊……好。”

  “还有别的事情吗?”

  “不,没有了,麻烦你了王哥。”

  “没事,别跟我这么客气,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那你先忙。”

  然后我们就这么,收线了?

  25.

  我选了一个王德全坐诊的日子来到鹤松堂,却没有给他打电话,坐在大厅里一边看小朋友打闹一边发呆。

  人到了诊所,心里却还在犹豫。

  其实我不觉得中医对我的心病能有多大用,以前心理医生也看过,倾诉来倾诉去也没治疗出个之所以来,后来不了了之。

  王德全的态度,一方面让我宽慰,另一方面却又难免令人犹疑,对方是否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和病人,才有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

  唉我竟然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冷静一下,王德全对我来说也只是相亲对象而已啊,天天早睡早起!用中老年表情包!名字还这么土!难道真要跟他过一辈子吗!

  当初我看到这个活不过五集的名字,可是笃定我们绝不能成的!

  啊好烦,为什么我要坐在中医诊所里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问题啊。

  大厅两边都是宽敞的休闲区域,设有沙发座椅和杂志架,前台助理见我没有挂号的意思,也不催我,还倒了杯柠檬水过来,顺便递上一本宣传手册,告诉我有需要就找她。

  我在沙发上坐着,心不在焉地翻着小册子,寻找王德全的名字,想看看他的主治方向。

  一遍翻过去,没有。两遍翻过去,没有。三遍……

  等等,我在这儿纠结半天,是不是压根来错诊所了?

  我这才打电话给王德全,问他们鹤松堂一共开设了几个诊所。

  “只有一个啊。”他说,“你是不是要过来?”

  我说已经到了,正在大厅。

  他留下一句“我现在出来接你”便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王德全大步从里面走出来,脚步虎虎生风,白大褂后摆飘飞,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顿时把刚刚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了。

  名字土又怎样,中老年表情包又怎样,早睡早起又怎样,可是他帅啊。

  这气度导演能安排他活不过五集吗?

  王德全在前台助理那儿签了个名字,加了个号,便带着我往他诊室走。

  我手里还拿着宣传册,好奇问道,“王哥,你的名字怎么不在这上面?”

  他低头看一眼,笃定道,“在上面啊。”

  “真没有。”我展开给他看,“在哪儿呀?我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

  王德全停住脚步,推开左手边一间诊室的门,把我让进去坐下,拿过宣传册,刷刷刷翻到某一页,放回到我手里。

  我定睛一看。

  “王临渊。主任医师,中医博士,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系,师从××教授,擅治内、妇、儿科疑难杂病……”

  “可这不是你啊?”我不明所以。

  “嗯?”他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你不知道吗?那大概是介绍人忘记告诉你了吧,毕竟大家平时喊我德全习惯了。”

  王德全从皮夹里拿出身份证给我看,赫然“王临渊”三个字一分不错,“我身份证和医师资格证这些上面,使用的姓名跟平时是不一样的。”

  我沉默了。

  “所以……为什么你要用两个不同的名字?曾用名吗?”

  “准确地说,临渊是我的名,”他理所当然地说,“德全是我导师取的字。老派人的作风,名只有父母长者才能喊,平辈之间一律以字相称。上学的时候,我们师兄弟都有导师给的字,慢慢叫开了,叫习惯了,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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