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队集训进行到中段,驻地西侧山区突降持续性特大暴雨,河道水位暴涨,下游村镇出现漫堤险情,村民被困家中,道路被洪水切断,险情紧急。集训队接到指挥部紧急调令,抽调骨干力量组建突击抢险分队,即刻奔赴受灾村镇救援。
集合哨声划破营区傍晚的宁静,所有人迅速穿戴救生装具、清点救援物资,欧阳倩第一时间递交参战申请,她的心理专业能力能安抚受灾群众恐慌情绪;张晨初作为突击指挥员,主动牵头带队。列队领任务时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坚定,又一场并肩作战,在暴雨山洪面前正式开启。
抵达村镇时雨势丝毫未减,浑浊的洪水漫过一楼窗台,漂浮的杂物在水面冲撞,哭喊声、雨声、水流轰鸣混杂在一起,压抑的恐慌扑面而来。村民们挤在二楼阳台,老人孩童吓得浑身发抖,不少青壮年慌乱之下想要盲目涉水逃生,极易被暗流卷走。
张晨初快速划分救援小组,一部分队员负责涉水转移群众,一部分加固临时防洪围挡,他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高声清晰分配任务,冷静稳住现场混乱的秩序;欧阳倩带着两名心理队员分散到各个被困楼栋,蹲在窗台边柔声安抚受惊群众。
一位抱着幼童的大妈看见汹涌洪水,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肯配合转移,哭喊着不愿离开居住多年的家。旁人轮番劝说都毫无作用,欧阳倩踩着没过小腿的洪水走到窗边,放缓语速,先共情她的恐惧,再一点点拆解当下的危险,温柔地帮她梳理转移后的安置保障,一点点消解她的抵触。
就在安抚过程中,河道上游冲来一截粗壮树干,顺着暗流直冲向楼栋墙体,墙体出现轻微开裂,情况陡然危急。欧阳倩第一时间高声示警,远处统筹全局的张晨初听见她的呼喊,立刻抽调两名突击队员携带加固绳索赶过来,同时快速调整转移路线,开辟后侧安全撤离通道。
短短三分钟,两人一个安抚群众稳定情绪,一个处置突发险情开辟生路,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等大妈抱着孩子安全坐上冲锋舟,大妈紧紧攥住欧阳倩的手连连道谢,转头看向在洪水里奔波指挥的张晨初,由衷感慨:“你们俩配合起来,我们老百姓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入夜后暴雨依旧,水位还在缓慢上涨,临时安置点挤满了转移出来的村民。老人失眠焦虑、孩童受惊哭闹、农户心疼被洪水冲毁的庄稼,各类负面情绪扎堆爆发,欧阳倩整夜守在安置点,循环开展心理疏导,几乎没有片刻休息。张晨初处理完外围堤坝加固工作,抽空拎着干净热水和压缩干粮找到她,避开人群,将东西悄悄塞到她手里。
“安置点群众情绪繁杂,你的工作耗神,但也要抽空歇一会。”雨水打湿他的额发,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洪水环境复杂,注意脚下暗流,不要单独靠近深水区域。”
欧阳倩捧着温热的水杯,望着外面翻涌的洪水,轻声回应:“你带领队员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脚踝之前拉练受过伤,别长时间站在冷水里。”
抢险持续整整一夜,天光微亮时雨势终于减弱,险情得到初步控制。两人靠在安置点外墙短暂休整,身上迷彩全部湿透,沾满黄泥,疲惫浸透四肢,可并肩望着远处安稳休憩的村民,心底生出同样滚烫的使命感。
山洪是最残酷的实战考验,洪水之中,他护一方群众安全撤离,她抚一众百姓惊惶心绪,使命在前,心意相融。历经生死相伴,心底深藏的情愫不再只是青春遗憾的弥补,更在守护百姓的共同信仰里,沉淀得厚重笃定。洪水退去,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村镇上空,两人相视一笑,这场惊心动魄的并肩抢险,让他们彻底确认,往后无论何种危难,都想站在彼此身旁,共担风雨,同守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