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一边在心里骂着韩珅是闲着无聊么要把自己搅进去,一边把粉嫩嫩从韩珅怀里扯出来,然后挡在韩珅面前:“小可爱,不是你长得不好看,主要是你喜欢的这个男生呢他性取向不太正常……”
韩珅在余泽后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操……”余泽骂人骂到一半咽了回去,“还有呢,你运气也有点不大好,这玩意儿……”
韩珅在同一个地方又掐一下。
余泽觉得自己的腰快废了。
“你妈的……”余泽再次压下骂人的话头,“这玩意儿有对象了。”
余泽以为一句“性向不正常”加一句“有对象了”足以让粉嫩嫩哭着转身跑路,可是这位一点都不好忽悠。
粉嫩嫩的眼泪凝固在了眼眶里头:“那他女……男朋友是谁?”
余泽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说我现在很想骂街:“……这个呢我也不知道你就要问这玩意儿自己了。”然后就拽着韩珅的衣领把他从自己身后拖出来。
韩珅:“我他妈……”我他妈怎么不知道我有对象。
他站了两秒,看看余泽,接着一把摁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摁进自己怀里,手在他腰上一环,丝毫不给他反抗的余地,然后对粉嫩嫩友善地笑道:“如你所见,这位小哥哥呢就是我对象了。”谁让你说我有对象了。
一亿匹草泥马第三次在余泽内心奔过。
粉嫩嫩不依不饶:“可是他都说他不知道你对象是谁,怎么可能是他?!”
韩珅很想骂人但友好地保持了微笑:“我男盆友他比较害羞,不好意思承认罢了。”你他妈问这么多做什么。
余泽报复似地在韩珅的腰上狠狠一掐。我他妈害羞?!
韩珅吃痛,环着余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粉嫩嫩看见眼前这两人越,抱,越,紧,似乎终于相信了,在冷静地转身离开之前带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真诚来了一句:“那我祝你们幸福。”
余泽表示我现在就他妈很不幸福。
韩珅:“那我谢谢你。”
余泽再次实行报复。
粉嫩嫩还没走远,韩珅拎着余泽衣服后领把他从自己怀里拽出来:“掐人掐得爽不爽?嗯?”
余泽抬头看他一眼,拿着手机就往前走——为了藏住自己不断升温的脸:“那这得问你自己了。”
韩珅拖着两个行李箱追上去,听到这句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你自己说我性向不正常,欠抽啊?”
余泽没转头:“难道你正常?”
韩珅看见余泽脸红了,笑道:“操,爷直得很。”
余泽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温度压下去,看他一眼:“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韩珅没回答,回味着余泽的脸红,过一两秒,凑到余泽耳边,小声道:“这么说,你性向也不正常?”
余泽差点没一巴掌把韩珅拍进地里:“你大爷我!是直的!”
韩珅一躲,笑道:“哎是是是,你是直的。”
两人无话得走了一会儿,然后韩珅突然开口:“可是你知不知道一般说自己直的人最后都弯了。”
余泽没有否认,回敬道:“原来如此,那你是不是最后会变成弯的?”
韩珅都忘了自己明确表示过自己是直的,只顾着怼余泽,一不小心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操……还带这么玩的……”
余泽笑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韩珅笑不出来了:“是啊,好惊喜好意外哦。”
正说着,到了出站检票口。
旁边站台突然涌下的人流把两人冲散了。
韩珅在前面的人群中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余泽那么醒目,连背影都是。而余泽左右看看没有韩珅,又低下头去看手机。
韩珅盯着余泽的背影出神。
原来……你是直的啊……可是,我好像是弯的呢,小哥哥……
12:00,火车站外。
“老师你干嘛要在这点名啊太热了。”
“不是我们在这干嘛啊?都要烤成乳猪了。”
“那是你不是我。”
“好像是还有两个人没到。”
“哪两个憨批没来?!”
“哎你小声点这两个憨批中间一个可能是珅哥。”
“卧槽?!那幸好他不在不然我就没了。”
“什么没了?”
“我没了啊我刚刚不是说珅……”男生的话戛然而止。
人群中出现了可怕的静谧。
“啊不是啊珅,珅哥我们在说我有10,10块钱好像没,没了……”男生吓得声音都有点抖。
旁边几个男生憋笑憋的很辛苦。
“那小成子你直说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被十块钱给整成结巴了呢。”韩珅拍拍杨成的肩,意味深长的笑了。
但是杨成和旁边几个男生觉得这笑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等到了两个迟到的人,一行人坐上了接应的大巴,前往指定的酒店。
大巴车租了两辆,第一辆满员,第二辆也坐了一大半,韩珅和余泽上了第二辆,还与前面的人群隔开了两排。
原本余泽打算就和前面的人挨着坐算了,结果还没坐下去,就被韩珅推着往后又走了两排。
余泽走了觉得和人群隔得太远有点奇怪,一歪身子坐到了座位上,韩珅本来是想坐到最后一排,看到余泽都坐下了,估计是觉得再把人扯起来不太好,而这位又坐在右边一列的外头,于是韩珅也在他旁边坐了,两人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驶出了杭州东火车站。
大巴上的冷气开得过足,虽然往两排前一堆人聊得异常热闹,但两排后就跟换了一个世界似的,还是艾莎的冰雪世界。
“同学们,我们现在在杭州市,我们将在这里度过一个星期……”导游又开始了游学前的传统预热,但显然没有一个人在听。
导游那着话筒讲他的台词,底下的人则呼朋唤友聊自己的。
导游的声音有点催眠,余泽一开始因为太冷而被驱散的睡意又泛了上来。他缩了缩身子,塞着耳机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好像还有一个人挤进来坐在了自己右边。
然后这个人小心翼翼地用肩撑住了自己往右偏的头。
余泽无意识地动了动,本能地靠得更踏实了一些。
他在半睡半醒之中闻到了一股柠檬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