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御王的大军就临近京城,在京郊的军营里安置下来。龙傲君则是带着谢佳熠和林子轩以及一干亲兵进入京城。
龙傲君和将士们进入京城时,出现了罕见的万人空巷的盛况。老百姓们拿出自家的粮食和酒水,犒劳出征归来的勇士们。
然而,百姓的喜悦并没有感染到将士们,整个大军笼罩在一片乌云中,一片愁云惨淡。试想,打仗打赢了,主帅却被伤到子嗣无能,这让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呢?
秋凉居
“小姐,御王归京了,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让熠世子进宫复命。”院子里,叶初凉一如既往地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魃从院子外走进来,恭敬地禀告道,并递上一份情报,“这是小姐要的东西。”
“嗯,知道了,下去吧。”叶初凉从椅子上坐起来,取下绷带,揉揉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顺带瞥了一眼打扫庭院的某二人,这才接过那份情报,懒洋洋地翻看起来。
无生和无心二人并没有注意到叶初凉的那一眼,也没有注意到某个“瞎子”正在看情报,他们在听到御王归京的消息时激动得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天知道这阵子他们是怎么度过的!他们堂堂御王的四大侍卫,每天不仅要打扫庭院,还要面对一众人的刁难,稍微有点灰尘都会被拎出来重新打扫。
不是他们没想过逃跑,而是武功都被封住的他们跑不过这院子里的人。这里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会武功,而且个个凶残的要死,连个扫地的大妈都能收拾他们,他们活到现在容易么!
现在他们家主子回来了,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被救回去,他们很快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兴奋的二人完全沉浸在这个消息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魑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于是,他们两个又杯具了……
叶初凉看完情报后再次怜悯地瞥了一眼那两个可怜的孩纸,无奈地摇摇头。
想脱离魑的魔掌,还早着呢!
重新缠好绷带,在“香荷”的帮助下,叶初凉回屋子享用午膳后就睡下了。
夜晚,叶初凉在院子里用过晚膳后,就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盲书。烛火摇曳,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吱吱”,原本安分地趴在叶初凉怀里的银临突然冲着某个地方厉声叫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叶初凉头也没抬,嗓音淡漠,顺手给怀里的小家伙顺了顺毛。院子里却安静如初,叶初凉也不着急,就这么耗着。
良久,院子里出现了脚步声,伴随着轮子压在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两名男子推着轮椅上身着玄色衣裳、脸戴玉质面具的人出现在叶初凉面前,一男子穿着骚包的红衣,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另一人白衣飘飘,笑容温和有礼。
“前阵子,本王的两个侍卫贪玩跑到帝师府来了,不知叶大小姐有没有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开口就表明了身份,周身环绕煞着气,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女子,只觉得似曾相识。
“侍卫没见过,倒是有两个不要命的刺客,就是不知是不是御王殿下的人。”叶初凉淡漠地翻了一页书,平淡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刺客,而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也丝毫不在意开口之人是自己未来的丈夫,“魃、魑,把人带上来。”
“是,小姐。”魃和魑从暗处现身,两人都换上了夜行服,只不过脸上戴了人皮面具,两人行礼后就
转身往柴房走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无生和无心二人。,
“噗,哈哈哈!”见到来人的样子,谢佳熠毫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林子轩的嘴角扬起一抹可疑的弧度,龙傲君则是微微有些诧异。
原来,无生和无心当晚被魃魑二人揍了一顿,脸上留了不少伤,尤其是无心脸上还多了两个黑眼圈。虽然过去有些日子了,但没有药的情况下,想要好全可没那么容易。再加上这些日子被魑逼着打扫庭院,各种折腾,看着就憔悴了不少,更添几分狼狈。也难怪谢佳熠会笑出声来。
“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御王殿下的侍卫呢?”魃率先出声询问道。
“不错,”龙傲君打量了一下魃魑二人,又瞥了一眼满脸生无可恋的无生无心二人,声音听不出喜怒,“还请叶大小姐放了他们,至于善闯帝师府的事,我会好好惩罚他们的。”
“这恐怕不行哦,御王殿下,”魑笑眯眯地开口,“我家小姐已经把他们二人交给我们处理了。”
“哦,”这次开口的是林子轩,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丝毫不恼,只是目光在略过叶初凉时带了几分凌厉,“那这位姑娘,你们要怎样才能放人呢?”
“这个嘛,我很好说话的,给点银子就好了,”魑笑意不减,嘴角勾起恶趣味的弧度,眼里闪动着算计的光芒,“就两万两银票吧。”
“两万两,你咋不去抢呢!”爱财的谢佳熠一听就炸毛了,眼神顿时转向叶初凉,“叶小姐,你这也不管管?”
“哎呀,都说了,这两个人的处理权现在在我们手里,你找我们小姐是没用的,”叶初凉没理会他,示意魑自己解决,魑也不负众望,大刺刺地开口了,“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个要求不过分啊,要是换成魈魍那两只老狐狸,不把你们算计到破产是不会罢休的。再说了,这两个家伙也值这个价啊。”
“如果你们不想付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魃在一旁宠溺地看着魑,顺带帮着一起坑人,“只要御王殿下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们就放人,怎么样?”
“什么要求?”龙傲君一如来时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这个要求御王殿下到时候就知道了,”魃保持着温润公子(老狐狸)的形象,“不过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也不会影响到任何势力,而且对御王殿下来说应该是举手之劳。”
“好。”龙傲君没有迟疑就答应了,随手扔给魃一枚玉佩,“需要我兑现承诺时,拿着这个来找我。”
“那就多谢御王殿下了。”魃接过玉佩递给魑,然后带着魑一同行礼退下。
“御王殿下还有什么事吗?”叶初凉淡声询问,“如果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的确还有点事,”龙傲君语气漫不经心,“关于咱们俩的。”
“那道赐婚圣旨?”叶初凉挑了挑眉,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龙傲君,“这不应该来问我,应该去问皇上。”
“这个我自己会去问,”龙傲君瞥了一眼那本盲书,随后又将目光放到叶初凉身上,“我只是想聊聊我们的婚后生活。”
“井水不犯河水。”叶初凉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好。”得到这么个答案,龙傲君有些诧异,他以为她会趁机提些要求,不禁眯眼再次上下打量叶初凉,“叶帝师还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啊。”
“他眼瞎。”叶初凉语气斩钉截铁,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拿起书起身回屋,银临在前面引路,“几位如果想在帝师府逛逛的话,就请随意,我就不奉陪了。”
“我以为你会尽地主之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亦或者是因为那诡异的熟悉感,龙傲君竟然有心情调侃起人来了。林子轩四人则是惊悚地看着他。
“这你该去找叶帝师,”叶初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这帝师府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个住的地方而已。”
“走吧,”看着叶初凉回屋,龙傲君转头示意还处在震惊中的四人离开,“去皇宫。”
“哦,好。”谢佳熠楞楞地出声应道,林子轩三人也都回过神来。
“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龙傲君看着刚反应过来的几人皱了皱眉,转念一想又明白了,“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原来是这样。”林子轩松了口气,“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四处寻找明医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去问问他这赐婚的事,其他的还需从长计议。”龙傲君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率先离开。
林子轩和谢佳熠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上,这父子俩……
待他们离开后,叶初凉将魃叫来了大厅。
“小姐,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我娘嫁过来时的嫁妆有多少,还有那些嫁妆在谁的手里,”叶初凉屈指敲着桌子,语气冷漠,“另外让魉女替我准备嫁衣。”
“小姐是要?”魃吃惊地问道。
“当然是要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叶初凉嗓音凉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嫁衣,你难道觉得帝师府会给我弄好?”
“小姐,要不要准备添妆?”魃头皮发麻地提议道,“到时候也好打帝师府的脸。”
“不必,只是一场协议婚礼罢了,”叶初凉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我们迟早要离开的。”
“即使是协议婚礼,我们也想小姐风风光光的,”魃语气十分认真,“您的哥哥已经失踪了,但他离开前我们答应过他会照顾好您。”
听到哥哥二字,叶初凉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你说他会不会回来呢?”
魃沉默了。
“罢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一切有我,”叶初凉起身回屋,“我乏了,先去歇息了。”
魃等到叶初凉歇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