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会议结束后，作为东道主的阿尔弗雷德邀请所有参会国家吃饭——说是邀请，其实也没几个人敢不来。弗朗西斯和亚瑟也许还带几分真心，王耀索性拉着伊万坐到了角落里。
看着热闹的会场，王耀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今年是你的三十岁生日？”
“明年。”伊万回答的很快，“今年是第二十九年。”
“你的老大哥死了快三十年了，耀。”他带着几分恶趣味补充道。
王耀没回答，气氛便冷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快到2月14日了。”良久，王耀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伊万看了一眼餐桌，喝醉的亚瑟扯着弗朗西斯的领子骂他混蛋。他又把视线移开，“情人节。”
王耀看了他一眼。“是我和他建交的日子。”
“哦，是吗。”伊万用他一贯显得有些软糯的声音说，“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撒谎。
“我不想让你变成他那样……但至少别忘了他的一切，伊万。再过几年，阿尔弗雷德说不定已经把他列为二战罪魁祸首之一了。”王耀叹了口气。
“我没有。”伊万顿了顿，“如果有，也是叶利钦¹的错。”
于是王耀就不说话了。
“我有个问题，耀，”这次挑起话题的是伊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是因为他是红色的吗？”
“不完全是。”王耀耸耸肩，目视前方，“更多的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我们这帮人，活着的时候只能是合作伙伴，死了才能当朋友。”他叹了口气，“你年纪还小，不了解。”
伊万脸色暗了暗，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死了才能怀念，真是很有哲学意味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琼斯死了，你也会怀念他呢？”
“这可是危险发言。”王耀笑了，“会的，我想会的，伊万·伊利亚诺维奇·布拉金斯基。”
“他不是我父亲。”伊万皱了皱眉，“……最多算是兄长。我没有父名，你知道的。”
他可以肯定王耀在故意膈应他。²
“你可是俄罗斯，怎么能没有父名呢？”王耀耸耸肩，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很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
“琼斯的中间名也只有一个F，我可没见过这样的美国人。”伊万撇了撇嘴，突然开始较真。王耀知道他不高兴了。“他说是freedom——但我看倒更像是fucking。阿尔弗雷德·FUCKING·琼斯，多符合他的气质。”
“说到阿尔弗雷德——最近我和他在打贸易战，你更支持谁？”王耀话锋一转，换了一个更敏感的话题。
“你不会是想套我的话吧，王耀。”伊万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阿尔弗雷德也说了，这是完全私人性质的聚餐。”
“好吧。实话实说，万尼亚更希望你们两败俱伤——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还是你吧，耀。”伊万稍加思索，说。
“哦？为什么？”王耀其实不怎么惊讶。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该死的比较领先吧。而且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知道的，碰到记者需要摆出笑容互相吹捧的那种。”
¹叶利钦：叶利钦实行的休克疗法，旨在消除苏联的一切影响
²关于俄罗斯姓名：前苏联国家人民姓名分为三部分：名字，父名和姓氏。父名多为父亲姓名+诺维奇/耶维奇/奥维奇等，例如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中，伊万是本人的姓名，伊万诺维奇是父名，伊万诺夫是姓氏。 ——无用但有趣的小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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