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雪覆盖着世界,大雪连着下了三周,将一切都映白了,狂风呼啦的撕扯着营帐。
徐三石呼了一口气,踩在雪地上,脚踝的裹布被冰雪浸湿了。他才练了兵,因为风雪的是原因,晨练的时候士兵们懒洋洋的,他也不好说什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放士兵回去休息了。
他呼着手走到军营外,看着远处白芒的天,朝着守门的士兵问道:“贝贝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这天气诡异的很,外出的探子还没回来,只怕只能等到中午才有消息。”士兵见着徐三石,简单的行礼,今年的冬天要比以往都要冷上许多,就连常年驻守边疆的白虎骑兵都受不了了。
徐三石点头,不在说什么,皱起眉头,听到天边的白雾中一声悠远的狼啸,他忽而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是晓林回来了,叫守卫打开大门。”他说着,朝着远处跑去。
玉晓林骑着白狼向着白虎大营袭来,冰雪落在他眉梢上,他像是雪原上一把锋利的刀刃,将四周的风斩开,冰狼的旗帜随风扬起,白狼骑兵团跟随在他身后,徐三石看着那人群中有着一道出熟悉的背影。
“晓林,你可算是回来了。”徐三石牵过缰绳。
玉晓林苦笑一下,还未说什么。
“三石。”儒雅的声音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贝贝拉着缰绳走了出来,他嘴唇皲裂,皮肤白的不正常。
徐三石见这不由愣住,他呼了一口气,常年在战场上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贝贝的虚弱:“你......”
贝贝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有什么事情,回去在说。”
徐三石点头。
营帐之中
贝贝坐在床上,强忍着疼痛,将伤口包扎。
他大腿处受了重伤,又骑着白虎在冰雪之中急行了一天一夜,小麦色的肌肤被硬生生撕扯开,将里面的骨头露了出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玄老看着伤口,沉默了一会说道。
“前日我在南水河巡逻的时候遭到了日月帝国的精英队伍袭击,他们的魂导器比我们的先进,在冰雪中也能正常使用,我一时不是他们的对手,才落得这般下场。”说到这贝贝垂下目光,难受的颓然,似乎是在指责自己的失职:“当初我带着四十个人出去,如今只回来了十六个,若不是半路遇到了晓林,只怕这十六个也回不来。”
贝贝又说道:“两年前紫门关一战之后,叶夕水再也没出来过,日月帝国和星罗帝国之间似乎是处于一种休战的模式,偶尔有着一些摩擦,但是从来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可自从三个月前粮食被劫之后,日过帝国骚扰频繁,有着卷土重来的征兆。”
玄老沉默不语,他只是摸着胡子,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晓林呢?”贝贝问道。
“他这几日在寒石关和叶阳关之间往返跑动,如今也是累了,我叫他回去好好休息。”玄老说道:“幸好有他。”
贝贝点头,他摸着自己受伤的腿,默念道:“是呀,幸好有晓林。”
玉晓林是在三个月前来到白虎军营的,当初玄老用一块封地将他换了过来,那个时候贝贝以为将他换来仅仅只是因为玉晓林像极了那个自己已经逝去的小师弟,可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玉晓林,他不是从山野中走出来的懵懂少年,他是战场上天生的独裁者,如今贝贝依旧能够记起两个月前,玉晓林骑着白狼,面前巍峨的叶阳关挡在他的面前,他站在月光,灼眼的光点燃他箫上残血,白狼啸,孤月明,他指着叶阳关的方向,点着指尖,用着君主般的高傲宣告整个叶阳关他将会是他的战利品。
那一夜他靠着六千人人马杀敌两万,夺回了被日月帝国侵占多年叶阳关,寒月玉箫这个称号更是由此而来,成为了日月帝国心中的白色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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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雪停了。
离白虎军营外几里外有着一处温泉,四季长存,就连今年严酷的寒冰也未能将其冰封,军营的士兵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兴许是雪才停了原因,平时热闹的水中安静的出奇。
玉晓林缓缓走进水面,漂浮而上的雾气凝聚在空中,四周无人。
温润的水浸在肩膀,他起身,露珠顺着肌肤缓缓落到了腰间,倾洒的发丝如同月光一般在水面绽开。
细微的暖意涌上了玉晓林心头,将冰冷的身体都融暖了,他靠在岸边的石头上,抬着头,那双银色的眼睛水雾潋滟。至战局变化以来他整日在冰雪上游走,见过了鲜血和杀戮,如今此时难得的小憩,成为了心中一片净土。
远处乱石中有着踩雪的声音。
“谁?”玉晓林凑到水中,那声音中夹了几分严厉。
四周顿时安静的有些尴尬,玉晓林眯起眼睛:“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他手中白光一闪,乐王箫已经出现在自己手中。
“别别别。”石缝中出来了求饶的声音,徐三石抱着木盆和换洗的衣服走了出来,在风中干笑了一声:“晓林,巧呀。”
“徐大哥?”玉晓林看着来人:“既然都是来洗浴,怎了还躲躲藏藏的?”
徐三石笑道,他摸着下巴:“美人出浴,当然是偷偷看着,才别有一番滋味嘛。”
玉晓林此时真想一个白眼翻死这货,他转过身去,拿起衣服:“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楠楠姐了,到时候可有的你看的。”
徐三石手抖了一下,他瘪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玉晓林。
玉晓林笑了一下,他拂过水,缓缓踏出水面,岸边的衣服如同轻纱一般套在他身上,明明是严冬,脚尖残留的水珠还带着热气,那雪白的双脚在水雾中被烘出几分绯红,玉晓林坐在岸边,不染风雪。
徐三石看的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玉晓林那双明亮的眸子带了几分邪气:“看来我还真得给楠楠姐打小报告了。”
徐三石懊恼的拍着额头,咬牙在心中暗想,妖精,这小子绝对是妖精!他若不是妖精,那他是怎么生出这样一幅千娇百媚的脸的。徐三石转过身去,故意去回避着玉晓林,然而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了玉晓林耳垂上,带着水汽的发丝顺着耳垂落到了肩膀,散着雪的幽香。
红色的丝线,水滴状的水晶挂在他胸前,徐三石有些愣住,他扭过头去,看着那颗水晶有些发呆,他是第一次看到玉晓林戴项链,却觉得着东西熟悉极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般。
在什么地方,他想不出来了。
“徐大哥?”玉晓林察觉到面前的人眼神有些不太对,徐三石向着他走来,他双手琢磨这想要触摸着那条项链。
“别碰它!”玉晓林大喊,他下意识的将水晶项链握住,话音刚落,水晶项链中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力量将徐三石震开,徐三石在水中滚了几圈,他咽了几口水,大脑处的疑惑顿时被水浇了个透顶。
“三师兄。”脑海中的少年笑语盈盈,他眸子弯曲,站在苍天之下,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与眼前重合。
徐三石终于想到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
“你怎么样了。”玉晓林急忙跳下水,将徐三石扶到岸边,他边走着边说道:“这条项链从我有记忆来就一直戴着,古怪的很,其他人想要摸它,它都会发出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排斥他人。”
他说着有些歉意低头,想要查看徐三石的状况,下一秒手腕已经被徐三石握住。
徐三石呼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玉晓林。冷风吹得世界清冷,半月独照一朝寒光,徐三石在月光下不停地抽搐着着,毅然的抬头,目光却已经好像变了另一个人。
“小师弟,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哭着说道。
玉晓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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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的看前面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