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礼忽然俯下身,视线与朴智旻齐平。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恰好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月礼“是吗?”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畔,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玫瑰混着月光的清冽气息。
朴智旻浑身一僵,九条狐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在身后轻轻晃动起来,尾尖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光晕。
“刷啦——”
一条蓬松的狐尾没留意,竟直直摆到了两人中间。月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晃悠的尾巴上,眼底闪过一丝新奇——这尾巴比看上去更柔软,月光洒在上面,像铺了层细碎的银绒。
朴智旻“殿、殿下,你靠得太近了……”
朴智旻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说话都带上了颤音,慌忙想把尾巴收回来,却越是着急,九条尾巴越是乱晃,活像团搅在一起的毛球。
“噗嗤——”
一声轻笑突然从旁边传来。
朴悦月不知何时绕了过来,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她看看自家帝兄红透的脸颊,又看看月礼盯着狐尾不放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见两人望过来,她立刻敛起玩笑的神色,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声音清脆:
朴悦月“拜见月神殿下。”
这声行礼像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
朴智旻像是得了救星,慌忙收敛了尾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根还红得发烫。
月礼也直起身,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对着朴优恩浅浅颔首:
月礼“免礼。”
朴悦月站起身,眼珠一转,故意板起小脸,对着朴智旻道:
朴悦月“帝兄,我们不是还要去清点南殿的灵草吗?再晚些露水重了,怕是要打湿药囊。”
说完,她又转向月礼,乖巧地福了福身:
朴悦月“殿下,我与帝兄还有要事在身,就先退下了。”
朴智旻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颔首:
朴智旻“我等告退。”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局促,却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月礼一下,见她正望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去。
月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轻声道:
月礼“去吧。”
朴悦月拉着还在发怔的朴智旻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月礼隐约听到小姑娘凑在自家帝兄耳边,压低声音笑:
朴悦月“帝兄,你刚才尾巴都快摇成拨浪鼓啦……”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只留下朴智旻一声含糊的
朴智旻“别乱说”。
月礼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好像不小心蹭到了狐尾的毛,触感柔软得惊人。
她轻轻弯了弯唇角,转身走向庭院深处,月光洒在她的白袍上,像落了一层流动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