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甜蜜喜悦,却又对那么多人在场而害羞,飞快地转身,一边偷眼去看馨悦有没有看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去舀酒。
可没料到,她拽得用力,松得突然,砰一声,璟竟然跌倒在坐榻上,带着酒杯翻倒,叮叮咚咚地响成一片。
丰隆和馨悦都看过来,馨悦赶忙问:“璟,你没事吧?”
璟坐了起来,脸通红:“没、没事,一时眼花,被绊了一下。”
丰隆大笑:“我还能舞狮子,你倒先醉倒了。”丰隆对小夭说,“看来今晚最先醉倒的人要是璟了。”
馨悦怕璟尴尬,忙对哥哥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灯光暗,一时看不清,摔一下也正常。”
璟低头静坐着,有些呆,有些笨拙。和阿月对视一眼,成婚这么久却还是会为了一些小举动而脸红。
小夭饮了一杯酒,笑着站起,翩然地转了一圈,轻舒广袖:“我给你们唱首山歌吧!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长相守、不分离……
天高云淡,月朗星暗,木樨林内,花影扶疏,香气四溢。小夭踏着月光香花,轻歌曼舞,身如软柳,眸如春水,她歌月徘徊,她舞影零乱,最后一句长相守、不分离,声如游丝飘絮,一唱三叹,情思缱绻,缠绵入骨。
一时间,席间四人竟都怔怔无语。
小夭走回坐席,只觉脸热心跳,脚步踉跄,软坐在榻上。小夭撑着额头,醉笑道:“我头好晕,看这几案都在晃。”
馨悦叹道:“果然像哥哥说的一样,饮酒作乐,一定要醉了才有意思。”她端起酒杯,“小夭,敬你一杯。”
阿月笑着举起酒杯,“小夭的歌声确有一种脱离人间之感,我也敬你。”
小夭摇摇晃晃地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小夭的酒量很好,往日喝酒,即使身醉了,心神也还清明,可今夜,竟喝得心也糊涂了。馨悦在月下踏歌,笑叫着小夭,她想去,却刚站起,脚一软,人就向后栽去,倒在了丰隆的臂弯里。
小夭对着丰隆笑,丰隆也眉眼间都是笑意,小夭想伸手摸摸他的眉眼,却慢慢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阿月拉起璟,“那就不继续了,馨悦和丰隆快去安置小夭吧。”阿月知道在主人家,小夭定然不会出事,也就和璟先回房。
丰隆和璟清早起出门办事,馨悦也只是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这么大个府邸,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馨悦管,偷不了懒。阿月倒是和小夭睡了个好觉,满府就她二人清闲。
小夭用过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箭,就开始翻看医书,看一会儿医书,在院子里走一会儿,时而站在花前发会儿呆,时而倚在廊下思索。阿月也没有事情,就过来和小夭一起说说话。
傍晚,馨悦派人来请小夭阿月一块儿用饭,阿月看丰隆和璟都不在,问:“丰隆和璟都在外面用饭了?”
馨悦笑道:“姨母想姨父了?我哥哥以前几乎完全不着家,这段日子你在,他还能六七日里回来吃一次。璟他下午就回来了,你要是想去和他一起吃也可以,怎么自在怎么来嘛,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