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
越国建国已有100多年。自越始皇继位诸侯,以20万精卒为军,挥师东进,灭汉、秦、燕三国,一统中原,定都金陵。而此时西北外族部落内耗严重,北蛮金族、西蛮夏族入朝请服。天子亲征多年,班师后改军队为皇城军,守卫都城安全。
100年过去,越国虽没有能主,却不乏守成之君。越国重功臣,所以尽管文风繁盛、后进尤多,秦、赵、田三大世家还是枝根盘踞,难以撼动。
迷迷糊糊,一阵酥麻感传来,让人忍不住伸个懒腰,下一刻,一声惨叫传来。
“二少爷,您还好?”陌生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二丈长紫檀屏风的另一边传来珠帘掀起的细微叮咚声。
此时我们的男主已经被自己愚蠢的行为弄哭了,他来不及想我是谁、我在哪等世界级人类哲学问题,强烈的疼痛激发了他的求生欲,使他死死地盯着从屏风后小步走出来的陌生女孩。
贴身丫鬟新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面——脸色苍白面如纸色的少爷眼角含泪,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着实吓了一跳,等看到少爷崩开的伤口渗入了衣服,染成一片暗红,又只剩心疼了。
“少爷稍等,奴婢为您请太医。”在二少爷不顾一切、疯狂的注视下,新萍还是放弃了繁琐的礼节,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行完了礼,快步走出房间。
等待疼痛稍缓,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是刀伤,一刀从左侧胸口一直到肚脐斜上部。刚才一动,才结痂的伤口立刻崩开,干净的白衣立刻被染红,却还是热乎乎的。
隐隐的钝痛折磨着他,但对于前世对抗绝症10年之久的他毫无压力。为了等太医兼分散伤口的注意力,他再发呆想了一会儿我是谁,细微的帘声终于再次响起,伴着女孩的声音进来一位看上去就很仙风道骨的古稀老人,这就是徐太医了。老人弓下身子,瞅了一眼立即了然,表情由庄重转为平静,眼中掩饰的嫌弃还是被敏感脆弱的二公子看见了,“都要好了被你乱动!”老人小声嘀咕,一副训败家子的口吻。
不情不愿拿出自带的药箱,徐太医摸出一小张黄纸,在一个瓷制小瓶中取了一撮粉末。灰白的粉末撒到皮肤上,瞬间的清爽使他舒服的叫了出来。见到他的反应,徐太医傲气的哼了一声,挎着大药箱头也不回往外走。只留下呆若木鸡的二少爷和女孩尬然相对。
“内个……”一脸懵逼的少爷看看明显是仆人的女孩,这是谁?看出少爷的迟疑,女孩眼眶一红,莫名其妙被少爷瞪的委屈和遭遇的忽视一齐涌上心头。“奴婢新萍,见过少爷。”新萍垂下了头,猝不及防与躺在床上笑眯眯的少爷对了个照面,脸颊与眼睛的红终于连成一片,头垂得更低了。
屋外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无声的沉默,“太太请~”小厮话音未落,面带忧色的女人便冲出屏风,直勾勾看向他。
没有酝酿,没有煽情,他失去理智般喊“娘!”仿佛一生的泪水都要在此时流尽。母亲的脸,像光影刻在心里,柔和、温暖,情不自禁的依赖,相互维护的关怀。母亲的脸庞很美,不是惊艳的美,甚至不能找到一个恰当形容的词汇,但你却能下意识的,连阳光都明媚起来。
这是我吗?他像个局外人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似乎有另一种力量控制了四肢百骸,强烈的酸楚使他忍不住掉下泪来,模糊的视线还能看见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人说着,泪也流了下来,“月儿,你安心养身子,那个铁匠……哼!打我们秦家的人。我会处理好的。”
脑袋突然刺痛,几幅图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极了缓慢翻过的画卷。原身零星的记忆出现在眼前。酒楼下,一个惊恐的少女,还有最后一幕,双眼赤红的大汉护在少女身前,铁刀铺天盖地从面前划过。
叹了口气,他终于了解了事情的起末。原身酗酒后偶遇良家少女,调戏不成反被女子闻讯赶来的家人所重伤。终于在昨天晚上病情加重一命呜呼,被自己捡了漏。
“可怜你才15岁啊,要不是你爹连夜入宫请太医……”15岁,对于父母来说正是养了很久感情深厚却又没有孙辈寄托情感的年纪。而如果没有我这个穿越者,原身早就应该死在昨天晚上了。
雨下了又停,原身母亲的惶恐在儿子毫无保留的痛哭中烟消云散,抱了他的头,慈祥温暖的话语平复着他的心情。轻轻的,她离开了这里。
身体再次恢复了控制,可那种脑瘫的感觉他还是难以忘记。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屏退了丫鬟新萍,他独自思考着现状。本该在绝症中苟延残喘的活着或死去,怎么会“被”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没有相同的时间和空间线,甚至连原世界的定律在这里也不一定适用,想到这,他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慨叹。而且……他轻轻躲避伤口,从头到脚地认真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异常,绝对是个普通人类。可是——他可不信自己会突然抽疯抱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喊妈,边哭边喊,一个个鼻涕泡冒出来整整糊了对方一身。想到这,他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那么,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无尽的疲惫席卷着他。不管未来怎样他都算赚到了,一副年轻健康的身体,一个声名显赫的家族,他索性放下担忧,不知不觉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