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景一头雾水,满心懵然。
云梦江氏席位上的那几个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仿佛眼睛是被一根线外牵引着,而那根线的末端黏在了她脸上一样。
她不是都说自己不认识他们了吗?还看她干嘛?脑袋还直接转了九十度,也不怕把脖子闪了?
看了一眼,林时景就看似平静实则惊慌失措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伸手,十分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检查是不是脸上黏上了什么脏东西。
太恐怖了,被几个人直勾勾的盯着。
就算她脸皮比常人厚那么一点,也完全招架不住。
清河聂氏那边似乎很赞成江枫眠的话,聂明玦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也没开口帮腔金光善。
他身后的聂怀桑更是难得坐得和姑苏蓝氏那边的人一样笔直,拼命仰着脖子往燕京林氏席位上瞧。
姑苏蓝氏青蘅君微微垂着头,似乎正在凝视桌面上的酒盏,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坐姿端正,额间的云纹抹额戴得无比称展,完全一副置身事外,仿佛已经超脱凡俗的模样。
蓝忘机和蓝曦臣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紧盯着燕京林氏的席位,两张容貌颇为相似,同样俊雅非凡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有一种殷切感,好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场面除了如若蚊鸣的窃窃私语一时间安静得不可思议,至少对于这几大世家聚首来说,这安静完全不应该存在。
难得见面,应当是要有很多话说的。
金光善完全不愿意服软,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江枫眠,仿佛要把他活活用眼神杀死一般。
他身后的一个穿金星雪浪袍,额间一点朱砂的少年,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劝道,
金子轩父亲,算了吧。
金子轩就一个位置而已,坐就坐了,没什么大不了了。
少年正是兰陵金氏嫡子金子轩,他一张颇有俊色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金光善闻声回头,明显并不听劝,神情未缓和一星半点,恶狠狠道,
金光善这事关我们兰陵金氏的颜面,岂可这么容易就算了。
金光善哼,江枫眠那个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总要让他好看。还有燕京林氏那个,看他得意的。敢不把我们兰陵金氏放在眼里,谁给他那么大脸?
正在这时,一行身着炎阳烈焰袍的人从阶梯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为首的,仰着下巴,脖子弯着,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歪风邪气,虽然长相尚且过得去,勉强算有几分俊俏,但给人感觉十分不喜,明显很不好相处,一派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猖狂之态。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厌恶之色。
来人他们都不陌生。
温晁。
他们没有忘记以前云梦江氏是怎么近乎满门灭绝的。
林时景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她没由来的感觉十分眼熟,同时也感觉十分厌恶。好像这个人和她有很大仇似的。可事实是,这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像和刚刚那群少年一样,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却都有着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