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一张一张的翻过去,在最新的那一页写下了日记:
2019年2月5日 晴天
今天是春节,昨天白易回来过夜了。
我看见他的背上有细细长长的指甲痕和吻痕,真不可思议,我居然没有很难过而是觉得本该如此。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很早就知道了,但他每次都会很小心,没让我发现过,至少没有明目张胆的露出痕迹给我看。
今天老曹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了,我才突然想起来,我想回家了,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落下最后一笔,傅雪清秀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傅雪花了三十块钱坐车来到白易的公司,给白易打了个电话,想和他单独聊聊。
白易十分不耐烦的说他现在下去。
傅雪挂电话的时候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的兴趣,心里还有点小愧疚呢。
这么想着,傅雪笑了笑,没有再胡思乱想什么。
白易来的时候,傅雪正玩消消乐玩的高兴呢,抬眼看见白易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不禁在心里想道果然是打扰了他的兴致是吗?
“有什么事不能回去说?”
“你还回去?”傅雪反问道,见白易尴尬的模样,也没有过多纠结。
“白易,你记得的吧?我说过,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告诉我,没必要一直拖着的,这样你累我也累。我不想变成疑神疑鬼的妒妇,我也不想变成一遇到点什么事都要大吵大闹的泼妇。”傅雪用着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伤白易心的话,“我们分手吧。”
“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公司还有一堆活呢。”白易脸色苍白的说着,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刚开始包三儿的时候,白易很怕傅雪知道,到后面发现傅雪根本就不清楚这些时这才放开了玩。
现在白易害怕的事终于来了——傅雪要离开。
就在白易胡思乱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时,傅雪被他自己包养的小三堵了。
傅雪回家时看见门口站了个女孩,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很干净漂亮的一个女孩。
傅雪对她笑了笑,温和的问她是不是等久了,进去聊吧。
傅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白易在外面包的那个三儿,至于她来干嘛,傅雪也都知道。
林甜跟着傅雪进了屋子里,傅雪让她坐在沙发上等会,自己去给她拿水。
林甜打量着傅雪和这间白易住过的房子。
“傅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来干嘛的吧?”
傅雪点头道:“知道啊,登堂入室嘛。”
“你知道他除夕那天在哪吗?他在我家,我让他回去,他都不肯回,说家里有个黄脸婆倒胃口。”林甜笑着讽刺道。
傅雪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有点想笑。
“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就算是再讨厌的人他都会留一线,更何况我还跟了他那么多年。”
“你可能只知道他喜欢吃糖醋排骨和饺子,那你知道他不喜欢吃花生、莲藕、莲子吗?”
“他有胃病,别老让他喝咖啡、酒和浓茶。”
“他电影不爱看文艺片,他觉得伤情。不爱看恐怖片,他怕鬼。”
“睡觉不喜欢关灯,他怕黑。”
傅雪一一说着白易的小习惯,教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如何去照顾那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最后,傅雪拿出那把她带了五年的钥匙放在桌子上,挺直腰板离开了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地方。
离开时她连衣服都没拿,只带了个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
在等电梯时,傅雪想起了点什么,抬起头对着摄像头温和的笑了笑,一如当初,她开口轻声道:再见,我的白先生。
傅雪离开了这座城市,她没有回去海口,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某一天的新闻:
“今天赵先生在打渔时捞到了一具无名女尸,可以见到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