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的,你怎么反而不信了呢
晓星尘……”
薛洋猛地睁眼,天是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雾一般的小颗粒。是义城。
他知道自己死了,身子轻飘飘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断臂,被斩杀时的画面,却不知道自己死后为何回了义城。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张开那断了一根指头的手,糖没了,只有用力握糖留下的坑印。
晓星尘。
晓星尘会不会在这里?他想,随即起身,却又忽然停住。“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吧。”他嗤笑一声,鼻子却微微酸了。
他已决意再见晓星尘一面,哪怕再度灰飞烟灭。
古老的城门内,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
摆摊的摆摊,叫卖的叫卖,没人注意到薛洋的存在。薛洋踱步到从前的居所,门是开着的,他悄悄走进去,一转头,便望见了在房内忙碌着做饭的晓星尘。
薛洋躲在房外的干柴堆后,静静地望着他。
他仍是一袭白色长袍,白布遮眼,容貌甚佳,唇角含笑,剑镂霜花。他每做好一份饭食后,便将其装入碗中,应是用来救济城中贫民的。
“这都死过一次了,还想着救世啊?”薛洋想罢,摇头轻笑。
他向前走了一步,一眼望见窗角处有两颗糖,霎时两眼发亮。待晓星尘蹲下身忙活,薛洋一个箭步跨到窗的那边,取走了两颗糖,又窜到屋顶上坐下,笑嘻嘻地剥开糖纸,把糖送进嘴里。
他的虎牙将糖磕得咔咔响,许久没吃糖,都想念了呢。
晓星尘忙完手上活后,匆匆拎着饭出门,直到天微微暗才回家。他擦了擦霜华,正欲去夜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窗角。
糖不见了。
他正疑惑,薛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在屋顶上笑得前仰后合。
“谁?”晓星尘皱眉,即刻拔出霜华,指向薛洋。
薛洋将糖纸扔掉,跳下房子,一边围着晓星尘转,一边笑道:“怎么,晓星尘,许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你……”听他这轻蔑的口吻,晓星尘警惕道,“我们认识?你到底是谁?”说着,更加紧地握住剑柄。
忘了?忘了也好。
薛洋轻轻叹了一口气,从侧面靠近晓星尘,在他耳边轻语道:“糖很甜。”晓星尘一个激灵,刚把剑调转方向,薛洋已不见了。
耳边回响着的,只有“糖很甜”。
翌日清晨,晓星尘到集市买菜,路过卖汤圆的店铺时,听到了一句如孩子般嗔怒的话语“不甜不甜!这不甜的汤圆怎么吃啊……再加点糖!”
应是那店主为那人加了糖,那人尝了一口后,又开心地笑了。
晓星尘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他在笑时,薛洋已转过身来,扶额定定地望着他,望着他微微一笑的样子,薛洋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吃完汤圆,薛洋明目张胆地走到晓星尘的居所,拿走了他刚刚放在窗角的新的糖,又到屋顶吃了起来。
“是你吗?”晓星尘忽然从屋中走出,试探性地问道,“糖,是你拿了吧?”
薛洋迅速把两颗糖都丢入嘴中,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嗯”了一声。晓星尘微微低下头,笑道:“若是你日后想吃糖,便到我这里来拿吧,不用躲藏。”
“当真?”听闻此语,薛洋一惊,连忙跳下房子,眉开眼笑地走到晓星尘面前,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都不再问问我是谁?或者……我是善是恶?”
晓星尘用另一只手向上摸,摸到了薛洋的手和手里被剥下的糖纸,轻轻笑了:“小事一桩,不必问得太多。更何况……”
他忽然一顿,摇了摇头,依旧含笑:“更何况你也没有恶意。能被糖乐得喜笑颜开的孩子,又能有多坏。”
薛洋恍了神。
接下来晓星尘说了什么,他没有听。他只知道,晓星尘信了他,信了他有心。
“其实我……就是街上的一个小流氓,没爹没娘,小的时候想吃点甜的,还被断了一根指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你吧!”薛洋歪头,说了一通后,期待地望着面前人。
晓星尘本就怀有善念,见他这般言语,已有些动摇。
“我可以帮你扛剑,帮你打下手,帮你买菜帮你做饭,你别嫌弃我嘛!”薛洋用着前世撒娇似的语气道,并且轻轻晃动着晓星尘的手。
晓星尘笑了笑,轻点头应了。
薛洋了了心愿,松开晓星尘的手,蹦哒着到处晃悠。晓星尘向他唤道:“你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日后也好叫你。”
薛洋咧嘴笑笑,
“我叫薛洋!晓星尘,你可千万要记住我!”
也许平平淡淡才能守在他的身边,
就像在义城的那三年一样。
他要救世,那就陪他救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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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马上就要上学了,就不可能天天更了
作者我是半个月放一回假的
作者太悲惨了
8月27日下午10点22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