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尸体嵌在墙里,动作诡异,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出来还是要进去。
胖子送走飘飘后也回来了,三个人围在桌子上翻阅翰林仓的档案。
胖子手里捏着当年案发现场拍下的照片:“不过疑点太多,你说这跟你三叔有什么关系啊?”
门外似乎是薛五找来重新装修的瓦工路过,和同伴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你说这水泥怎么这么硬啊,这敲不动活没法干啊。”
另一个附和:“就是,这墙真奇怪,也不知道是拿什么水泥浇的。找点工具明儿再来,走走走,收工吧,去吃饭去。”
这对话吸引到了吴邪和沉采鱼,确认工人走了之后,吴邪和胖子去围墙那边看看情况。
沉采鱼一看到药点了,去找李加乐给吴邪端药。
门一推开就看见李加乐正在吹手,应该是烫到了。
沉采鱼:“烫到了?”
李加乐又吹了两下,把药盖子盖上,面露难色,他已经坐在这熬药熬七八个钟头了:“你们是不是耍我啊?”
这话可是有原因的,胖子和李加乐交代熬药事项的时候可是说,这药分三副,一幅要熬八个钟头,中间火还不能断。
李加乐还是年轻,傻乎乎的被胖子忽悠着去熬药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被熬药占了。
当时沉采鱼啧啧有声:“听说过熬鹰的,没想到还有熬李加乐的。”
不过现在这件事很复杂,李加乐还是不要淌水的好:“耍你干嘛。”
李加乐脸颊鼓鼓的,像是受了气的河豚,手里扇药炉的扇子更加卖力了。
沉采鱼坐下来撑着脸:“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丁主管这么对你,而且甚至想把你给杀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帮他呀?他是不是对你有恩啊?”
李加乐:“……”继续扇风,这药真难熬……还有两幅……
沉采鱼:“我不知道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为什么丁主管最后舍弃了跟他那么多年的黑八,而把你留在身边。”
李加乐:“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沉采鱼:“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到的,丁主管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他就是觉得你单纯。说白了,就是觉得你蠢……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傻的还挺可爱的。”
李加乐反应过来立刻抬头,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说谁蠢?
沉采鱼:“所以他才把你带在身边,觉得你一定会对他言听计从。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之后丁主管不管让你做什么,他有什么计划,他一定会跟你说,‘李加乐,我给你留了一条后路。’但到时候你一定要想清楚了,这条后路是什么,是条生路,还是一条死路。”
李加乐似乎在思考沉采鱼的话,连扇风的动作都缓慢了。
沉采鱼:“行了,我也说完了,这药还有多长时间能好?”
李加乐回神:“半个小时,等会我送过去。”
在回去的途中,天空突然响起来巨雷,吴邪就站在庭院中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吴邪蹲在地上,似乎在听地底的声音,笑了:“这也可以啊。”
沉采鱼走过去扶住吴邪肩膀:“走了,在这干嘛呢。”
吴邪蹲在地上抬头望着沉采鱼,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知道翰林仓的秘密了。”
沉采鱼:“?”
吴邪:“这是个假的翰林仓。我刚才和胖子检查过了,这里所有的墙壁都是用的速干水泥。这种水泥一般用于抢险救灾或者紧急工程,因为可以进行快速地建筑浇铸,这里使用的速干水泥已经有些年头了。当年用这种水泥建造这个翰林仓,成本应该很高,应该是以前十一仓的人用来隐藏真正的翰林仓建造的。”
沉采鱼:“那真的呢?”
吴邪跺跺脚:“地下。刚才天上突然打雷,仓库地面里发出奇怪的震动声音,一般这种情况是雷声和地下空腔产生共鸣才会有的现象。我想真正的翰林仓应该就在这下面。”
吴邪拉着沉采鱼往屋里走去,边在沉采鱼耳边低喃:“我设想啊,这些被卡在墙里的尸体都曾是十一仓的仓员,他们参与建造假的翰林仓,但是在建造的过程中,有仓员觊觎真的翰林仓里的财物,所以起了贪念。”
沉采鱼顺着吴邪的话往下猜测:“所以他们背叛了十一仓,杀死了保护货物的五个仓员,把他们埋进墙壁用速干水泥隐藏了起来,然后进入真的翰林仓偷走了货物。事成之后,他们诬陷那五个失踪的仓员,说是他们偷窃了货物。”
吴邪:“嗯,本来这一切都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他们没想到一场大火把墙壁烧塌,尸体露了出来,变成了一桩无法理解的五鬼搬运事件。以丁主管的智商按理不可能查不出来的,之所以没有解决很可能是丁主管故意不透露真相。而是他利用了这个翰林仓的外仓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小白才会说外仓的这个案子是扳倒丁主管的关键。我们得赶紧找到翰林仓的入口,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沉采鱼:“这还不简单,明天八十了薛五这个新堂口,反正我看他不爽。”
吴邪歪过身子看沉采鱼,疑惑:“八十?”
沉采鱼举起锤子:“八十。”
吴邪宠溺的揉揉沉采鱼的脑袋:“我看行。”
第二天天一亮,堂口人来人往,胖子和沉采鱼推着小车走在里面,小车下面安装了地形勘测的机械,边走边呦呵:“收货了收货了啊!”
人一瞬间围了起来,场面极其混乱。
吴邪在屋子里勘测地形剖面图,沉采鱼戴着耳机一边听吴邪的指令一边用另一个耳朵细心听地底的动静。
吴邪:“就是这。”
沉采鱼收到指令之后,和胖子把车子停在在这里。
沉采鱼和胖子拍拍手,满意的回房间拿锤子。
沉采鱼一手扛起锤子,昂首挺胸的走回来,身后跟着同样拎着锤子不像好人的吴邪和胖子。
薛五:“我再说一遍啊,这个堂口姓薛,我干这行时间不长,四十年。没有哪个孙子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还没进堂口门,就听见薛五正在说一些豪言壮志,你说巧不巧,每次薛五这样说,都是他们仨来砸场子的时候。
胖子恍若无人,戴着墨镜,扛着锤子像是在自家遛弯:“这么容易就找着了?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哪儿?”
吴邪锤子一落地:“这不这呢吗。”
沉采鱼也是一锤子:“就这啊?”
只把围观群众和薛五看的一愣一愣的。
胖子:“这能有?我这么不信呢?”
沉采鱼:“把它弄开不就信了吗。”
胖子啧一声:“这大白天多不好,多影响别人啊?”
吴邪:“影响别人什么呀?看你能脱多长时间呀~”
胖子:“你说能拖多长时间我就能拖多长时间。”
吴邪:“三十分钟。”
胖子:“三十分钟也太长了。”
吴邪:“三十分钟事件还长啊~”
胖子:“二十九分钟!”
吴邪:“成交!”
胖子:“兄弟们加把劲吧!嘿呀!”一锤子锤在地上,瞬间裂开一个口子。
吴邪:“自己动手干哪~”又是一锤子。
沉采鱼这边就简单多了:“八十!”一锤子,“八十!”又一锤子。
“呀耶~这个锤小了,那就……四十!”
吴邪:“二十都行。”
围观群众不明真相,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薛五看着三个人气的手指打颤,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看着旁若无人开始砸地的三人,他们当旁边有人了???
指了几个伙计,破口大骂:“冷着干什么啊?!给我弄他!!”指着吴邪三人。
沉采鱼一甩头发,对着冲上来的伙计的波棱盖就是一锤子:“八十!!”
伙计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沉采鱼活动活动肩膀:“小爷我今天来活动活动筋骨,刚好手痒了。”对着薛五甜甜一笑,“感谢薛五爷的馈赠~”
沉采鱼敢打赌,薛五刚才听完自己说话,脸直接黑了八个度。
啧~该死的魅力~连薛五美黑的钱都省了~
所谓擒贼先擒王嘛,吴邪一个劲砸地,胖子在他旁边保护的滴水不漏,空出时间也锤两通,沉采鱼放心的直接朝着薛五动手。
MMP她可没忘记这狗东西之前怎么刁难吴邪的。
趁着伙计不留神,锤子从沉采鱼手里脱离而出,原本计划砸在薛五脑门上,但由于技术的疏忽,结果打在了薛五的门牙上。
沉采鱼看着一阵牙酸,真好,他可以去镶金牙了。
地面锤通了,沉采鱼不想和他们纠缠:“胖子,账本儿。”
胖子得令停下动作,掀开衣服,衣服口袋里装着基本账本样式的东西:“看清楚了啊,这是你们的账本,我已经传真一份到税务局了,你们现在去掐电话线还来得及啊。”
沉采鱼:“哎呀,某些人的账本还真的黑,别怪我没提醒啊,说不定税务局现在已经收到一半了。”
薛五捂着直流血的嘴,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牙齿,口齿不清的:“快,快去屋里把传真给我拦下来!!”又不放心的和伙计一起过去。
围观的群众见仨人那么疯,也早就走的走散的散。
吴邪沉采鱼胖子跳进砸出来的洞口,来到了真正的翰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