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阳春季月,柳亸莺娇。新朝女将沈卿,班师回朝。
长安城无不轰动,偶有人不知情,便被引进集市旁一座风雅茶楼。
茶楼里座无虚席,讲评书的老先生正襟危坐,正说到肃杀处
“十年前,八月十五那一日,老国主病危,边关告急,八十万禁卫军被偷调离大半,全城内外人心惶惶。
八王爷璃王,携数万人马直逼中宫,山雨欲来风满楼。彼时,太子殿忽然传来太子被掳走的消息,而七王爷霄王远赴边关抗敌,中宫防卫薄弱。
不过几个时辰,御林军几乎全军覆灭,殿前云龙石雕月台染上了血红色,山河轮转几乎就在呼吸之间。
可后来一切又忽然归于平静,璃王被夺去爵位,发配封地,太子平安归来,老国主也安然无恙。”
“这当年的大事,谁不知道啊”茶客甲瞪圆了眼睛。
西厢,青衣男子慵懒的倚在窗边,凤眼半眯,撇向看台。
“小兄弟,此言差矣,其实在下还得到一些当时的传闻愿与大家分享”
“那还不快快道来,老先生何必吊众人胃口”
“据说,那日的当值宫人慌张收拾行装逃跑之际,听见有一队马蹄声,又折回几步去看,叛兵已被尽数捉拿,为首的身着银甲红袍,头戴银冠,抄起一柄短刀,缓缓步入殿内。”
“这就没了?”为首的一个小客商,急切的道出心中不满。
“这位客官,莫要心急,神秘人就是如今的沈家姑娘,后来陛下龙体稍安,不仅下令重赏沈家,特为沈姑娘封县主,赏赐黄金千两,良田万顷外加好婚事一桩。
可那位沈姑娘要了赏赐,拒了封号和婚事,还说下这么一段话
陛下,您这赏赐是臣女应得的,好女儿志在四方,纵横疆场,不如让臣女继承祖业,封臣女个将军做做吧。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自然多有议论,你猜怎么着,圣上拍膝,仰头大笑
那沈将军还不快快起来,领旨谢恩…”
馆内众人,正听的入神,那位白衣男子一挥袖,弹了下桌旁蓝衣男子的脑门
“容澈,走了”
“好嘞,公子”
一白一蓝,先后出茶馆,逐渐消失在市集的熙熙攘攘中。
沈府
赏赐的宫人刚离开不久,红衣女子,在路上还未来得及褪下戎装,便疾步朝院内走去
“阿爹,阿娘,女儿回来了!”
“终于知道回来了?在外打仗还吃得消吗”沈烨颇有威严的问道,可双手不停捋短须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喜悦和担忧。
“行了,女儿难得回来,就让她好好休息,卿卿有些黑了还瘦了”秦欢爱怜的摸着女儿脸颊的颧骨。
“阿爹,阿娘不必忧心,女儿身体健康得很,在外打仗也很顺利,哥哥呢?”
“说起你哥,我就来气,又跑去满月楼厮混了,你说你俩这性格,既不像我也不像你娘,个个都让人操心”沈父一幅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陌儿,也是太不像话了,卿卿,等你哥回来你好好说说他,估计你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点。”沈母理了理沈卿的衣襟
“卿卿,快先去换身衣裳,这副衣裳穿着不舒服”
“阿爹阿娘,那我先回房间了,别忘了把我的逐风牵回马厩”
红衣女子伸伸懒腰,穿过走廊,回到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