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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川后续。
夜晚。
崔理事长和朋友吃完饭出来,看到门口那张熟悉的脸。
车往前开。
和崔理事长一起的那名男子按下车窗,提醒了下身边的人。
崔理事长“……”
……
崔理事长“停车。”
崔理事长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的名字,倒是身边的朋友先叫出她。
理事长朋友“尹小姐。”
尹欢喜颔首打了打招呼。
理事长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尹欢喜抿了抿唇线犹豫着,再看向里面那位。
男人也看向崔理事长。
她这是在等他?
崔理事长还是板着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理事长朋友“咳、要不你先上车吧。”
理事长瞪了他一眼。
尹欢喜摆摆手怕他误会被撞见了也不好。
理事长朋友“上来吧,这么站着说反而容易被发现。”
崔理事长“你这话说的,本来也没什么发现了又怎么样?”
理事长朋友“是是是,崔理事长这不是担心一个小姑娘晚上不安全吗。”
崔理事长傲娇哼了一声。
尹欢喜也听出来了,是默认让她上车了。
男人笑笑给她开了车门。
商务车十分宽敞,长座位坐着是比较舒服。
没有乱七八糟的香薰味,很干净。
崔理事长“所以,白天你说的监事会,”
崔理事长“也不是闹着玩的?”
尹欢喜“嗯。”
尹欢喜认真点点头。
尹欢喜“希望您先过目。”
她将文件袋放到简易桌上。
……
厚厚一叠,从袋子里抽出。
是规格齐全格式完整的调查资料。
图表数据一一呈现出SM公司和李金二人的资金动向。
附上许多偷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都不用他们从资料里侧面推敲,一眼明了。
崔理事长“这是…?”
尹欢喜“……”
尹欢喜视线定在文件袋上,不语。
见她不做解释,看来就是默认他所想的。
崔理事长“尹欢喜,你胆子很大嘛。”
尹欢喜“那是因为,”
尹欢喜“我相信您。”
与寻常阿谀奉承不同,不过他也是许久没听到有人胆子这么大敢拍马屁了。
崔理事看着尹欢喜的双眼,竟出奇地坚定。
坚定到让人觉得不真诚想偏的是自己。
崔理事长“所以你想怎么做。”
尹欢喜“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
尹欢喜“理事长您查出一切之后,该怎么做。”
……
……
崔理事长“行了,既然聊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尹欢喜“多谢了,不用麻烦您。”
崔理事长“欸,我可没开玩笑。”
崔理事长“地址在哪?”
尹欢喜“我…定个酒店或者打个车回首尔就行了。”
理事长抬眼刚想说什么。
理事长朋友“去景华。”
男人淡淡对司机说了一声。
崔理事长“你一个小姑娘,我们确实不放心。”
车把她送到了一处别苑。
理事长朋友“这是我的一处私人住宅,不用害怕。”
理事长朋友“钥匙给你,你安心住便是。”
尹欢喜迅速打量了一眼。
既然是私人住宅,想必也不止一处房产。
她大大方方接下。
尹欢喜“那就多谢了,边伯父。”
原本担心她戒备心太重还想说服几句,但听到她的回答后,男人明显怔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她早就认出他了。
好丫头,合着被当工具人了。
理事长朋友“这也是你的意料之内?”
边父手指来回摆动了下。
尹欢喜耸耸肩礼貌地笑着,和白天初见时的模样一样,现在看来却表里不一笑里藏刀。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边父也不恼,挥手让她进去早些休息。
也是,陌生人的话又怎么会随便乱听。
边父回到车里,迈巴赫再次平稳出发。
崔理事长“都聊了些啥说这半天。”
理事长朋友“我能和人家聊什么?”
崔理事长“行了,别装了啊。”
崔理事长“你要说你不认识我可不信。”
理事长朋友“理事长明察秋毫。”
崔理事长“是你摇下车窗让我看到她的,”
崔理事长“还给她机会上车说话。”
理事长朋友“那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没有阻止?”
崔理事长“她能找到我们吃饭的地方,说明有些能力。”
崔理事长“但是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等,说明有些礼数。”
理事长朋友“看来崔理事长一直都在默默观察啊。”
崔理事长“行了吧你。”
崔理事长用文件袋拍了拍他。
崔理事长“不过说真的,”
崔理事长“这份文件袋…”
崔理事长“可是花了不小功夫。”
崔理事长“恐怕这还只是一个入手,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理事长朋友“那你还心甘情愿当她的工具人吗?”
崔理事长“什么工具人!”
崔理事长“她说的对,”
崔理事长“就算与她无关,李秀满触犯证券交易秩序的行为都是真实的。”
崔理事长“管理和监督市场,不就是我要做的吗?”
崔理事长“她顶多就算,代替了下我的助理。”
崔理事长“再说了,你不是也在场听到了吗,”
崔理事长“边警官?”
边父笑了笑,没有接话。
只是其实尹欢喜这步过于铤而走险,甚至可谓天真。
理事长朋友“你什么想法。”
崔钦明视线落在文件袋上,莫约一分钟后叹息。
崔理事长“边警官,”
崔理事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崔理事长“这里,是H国啊。”
理事长朋友“……”
边父眸色沉了一分。
这里是H国,财阀政客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他是警察,再清楚不过。
甚至他与崔钦明交好,也是为了笼络资源人脉,掌握内部消息。
眼前这份厚实的真相,不论交给谁,恐怕都难逃沦为灰烬的命运。
崔理事长“这些怎么处理,还不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崔钦明把文件袋又扔回了简易桌上,语气平淡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边父没再回应,车里也就此安静下去。
……

尹欢喜看着车尾驶离视线,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转身走向宅门。
随意看了看房间,准备简单洗漱就休息,走出浴室,被隔壁房间吸引过去。
床品和窗帘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熏味,总感觉很熟悉。
边父没交代什么,应该是哪间都可以睡。
自从双子楼爆炸,她的耳膜受到影响。
时而过于敏感,细微的琐碎声都在意得难以入睡,时而耳鸣长萦短暂失聪。
既然是边父的私宅,应该不至于有偷盗敢到警察家吧。
索性直接吃了随身携带的药,锁上门睡了。
……

深夜。
“滴、”
大门指纹锁打开的声音。
哒、哒、
似乎有人踉跄了两步走进玄关反手关上了门。
带着浑身酒气,边伯贤脱下外套凭借最后一点知觉撑着墙走过走廊。
瞥见开着门的房间直接走了进去。
直直倒在床中间。
随手扯了扯领带,脸上的疲惫难掩,好像还多了些青茬。
今天在仁川的戏拍完,想着趁早把ost也录制了,未尝不是用工作麻痹自己的一种方式 。
恰好赶上杀青宴,剧组安排了酒局。
边伯贤向来不喜这种场合。
但现在的境况,传出去耍大牌怕是通告都要减少,不能给李秀满再抓住什么小辫子使坏。
于是他坐在人群中沉默不语,只回敬导演制片人等的酒。
其余人还要继续转第二场。
边伯贤看着男男女女的草台班子,拒绝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喝了那么多,打了个车到近处这个房子。
拖酒精的福,他今晚入眠很快,又或许是因为远离了首尔那个是非之地,他猜。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的是,今夜,他与朝思暮想的人,
仅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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