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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一遍,白艺珍,2022年12月5日晚上八点到八点五十,”

“你在哪里,干了什么!”


“!”
白艺珍呼吸一紧,

“我,我不记得了。”
“好,”

尹欢喜点两下头,
“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当晚你在SM大楼,”

“上了楼顶对围栏做了手脚,”

“上面的划痕来看是锯齿片。”


“你胡说!”

“那我为什么不提早一些,又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当晚要见面还有确切的时间?”
“是啊,为什么呢。”

尹欢喜毫不慌乱反而正中下怀的表情让白艺珍从心底腾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先别急,听我说完。”

“为什么你慌不择路提前离开呢?”

“那是因为动了手脚的围栏一开始并不是为了顾焕熙准备的,”

“而是…”

“为我准备的吧?”


“!!!!”

“这些只是你的猜想。”
“请问白小姐是否选了没有摄像头的好地方,”

“可是你好像忘了,”

“我的车停在楼下呢。”


“!!!!”

“完了……”
白艺珍呼吸及凑起来,双眼空洞地瞪住,不愿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这是我的行车记录仪。”

!!!
里面正好拍到白艺珍鬼鬼祟祟开始乔装前后的模样。
“至于你是不是原本为我准备的,”

“我不做定夺,你自己心里有数。”

看白艺珍动作表情心虚流露可能不受控制,被告律师稳住她的手,让她别崩了,

“尹小姐,做律师是要讲究证据的,”

“请你拿出你的专业性。”
尹欢喜恶趣味故意故意地拖慢节奏,就是让白艺珍感觉煎熬。
“好。”

然后重包里拿出一包物证袋。
“按我还原来说,你动手脚期间顾焕熙上楼了,你只好先走。”

“等顾焕熙死后你回去擦指纹,”

“不过呢,正好有一节被撞断落在两栋楼间隙里。”

“上面有指纹有纤维成分,而我们在你扔掉的垃圾里发现了燃到一半的手套。”

尹欢喜把物证一样一样整齐摆出来,
“上面的成分对比过后是同一种。”

说出结论后特意观察白艺珍表情变化,
“不过这不是重点。”

物证摆放完毕,尹欢喜指尖扶了下眼镜,

“重点是手套上有两种不同血迹,”

“经过鉴定,”

“分别是两人的,一个是顾焕熙的,另一个是SM旗下艺人square 成员Andrea 的。”

“非常恰巧,那截栏杆上也有两人的血样DNA。”

结束陈词,让书记员把证物呈上给审判长。
“以上。”

……
白艺珍目光不离尹欢喜,不愿相信一切。
为什么,凭什么,明明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实况却不是这样。
白艺珍震惊不甘到双手已经没了力气外握拳,掌心里是清晰分明的甲印,深紫色凹陷与周围颜色都不一样,就像一整张手掌,指甲印占那微乎极微的地方好比好比尹欢喜逃出生天的几率。
尽管那么逼仄,但她还是做到了。
她尹欢喜还是做到了。
白艺珍堂皇地反笑一声,随后抬起头,看着法院上的国徽,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看着坐满堂的旁观,每双盯紧自己的眼睛,看着四周,这为自己建造的囚牢。
……
白艺珍以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定罪当庭宣判,处以死刑。
Square 犯过失杀人罪、非法囚禁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强奸罪,情节恶劣,取最高刑,处以死刑。
……
在处决的前一个小时,一个西装男人坐在探监室玻璃窗前。

“这次先生也救不了你了。”
白艺珍空洞颓然穿着监狱服,双手戴着镣铐弯背坐在对面。
像一幅没有生机的古典主义丧颓油画,暗淡厚重阴沉。

“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告诉先生,我选注射。”

“你…”
原本以为她会死乞白赖闹着一定要先生救她,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他知道死刑分为两种,注射和枪刑,死刑犯是不能选择的,所以这也算一个请求了。
男人回去一五一十交代,结果也如她所愿。
……
死刑执行。
注射感受缓缓痛苦咬嗜的过程。
即使这样她也想美美地、漂亮地、干净地离开。
男人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她那双瞳孔渐渐涣散失去光点,想起一小时前最后的谈话。

“枪决…虽然很痛快,但样子总归是不好看的。”
她笑着说出这句话,眼里有泪,但没落下来。

“…好。”
原本订婚宴的日子,白艺珍没能出现在她梦寐以求的地方,面皮虽然盖着一层精致的妆容脸上却是垂垂老矣的疲惫。
而她也再无机会穿上那一身洁白精美的婚纱,白家里那件红色的礼服长长舒展地挂在衣架上,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
……
庭审结束,一行人走出法院,顾朝槿匆匆赶到。

“怎么样,顺利吗?”
他停在尹欢喜身旁,
“…嗯。”


“抱歉啊,还是没赶上。”
尹欢喜原本觉得没怎么,只是听到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失落。

“没事,不过我…”
顾朝槿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别的声音打断。
“尹小姐,请问庭审结果怎么样了?”
“请问白艺珍真的是杀害顾焕熙的真凶吗?”
“顾先生,你今天出现是为了给女儿沉冤吗?”
看着一拥而上的媒体记者,顾朝槿一把把尹欢喜拉到身后,

“站那儿!”
他手指向地面,

“谁再往前一步试试。”
一群人只好止步于阶梯,两脚一前一后站在原地,毕竟那是顾朝槿,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威慑力不言而喻。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各家媒体人,有够多的,放下挡在尹欢喜面前的手,理一下领结,

“正好,趁今天的机会跟大家说一下,今天我确实是来看我女儿的,跟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尹欢喜。”
!!!!
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是一个承受能力范围和意料之外的惊天大瓜。
顾朝槿虚揽着尹欢喜的肩头,怕她反感没有落实,但记者和镜头看不出来。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心虚和犹豫,害怕尹欢喜反驳,害怕她冷漠离场不了了之,他想过很多种结局也做好了面对不同的未知的反应。
只是想到还有人在背后暗戳戳使坏,他一定要为女儿撑腰。
尹欢喜站在他身后一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为数不多的不用自己面对。
此时正值磅礴朝阳巍巍升起,破云喷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明亮的光铺满城市,他们站在法院外檐的阴凉之下,往前一步,便是艳阳霞光。
尤安,顾焕熙,这是H国入冬的第一个太阳,今天为你们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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