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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白艺珍当晚就放出来了。
尹欢喜坐在书房,喝着热咖啡思量着,白艺珍…与顾焕熙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会查到她头上。
正想得入神,顾朝槿的电话又打来。
尹欢喜“喂?”
顾朝槿“怎么样,接受我的道歉吗?”
尹欢喜“顾总手段不减当年啊。”
听到尹欢喜对他的称呼,虽然有一丝失落,但想想她愿意和自己说话了,也算个好兆头。
顾朝槿“谁让那些人跟我闺女做对。”
尹欢喜“……”
尹欢喜嘴边的笑意淡减,听筒这边的沉默让顾朝槿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目前…算了,给她点时间适应吧。
两人都尽量自然地面对这难以避免的敏感话题。
尹欢喜“有个问题请教。”
顾朝槿“你说。”
尹欢喜“白艺珍为什么会被抓?”
顾朝槿“她啊…”
顾朝槿“说是在同路口一个老旧摄像头,发现了她的身影。”
顾朝槿“事发的时间,跟她出现的时间对的上。”
顾朝槿“说来也奇怪,这么多高清摄像头都让她躲过了。”
顾朝槿“这个老旧的可让我手下的人一顿好找。”
刻意躲开监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监控……
!
她想到了!
尹欢喜“我知道了,多谢。”
尹欢喜匆匆挂了电话,拿起汽车钥匙又往外跑。

———保险公司。
尹欢喜“啊立,我车库的钥匙给我一下。”
工作人员“啊?尹小姐。”
工作人员“出什么事了吗?”
尹欢喜“你把钥匙给我就行,我再去取点东西。”
工作人员“噢好。”
尹欢喜一把接过钥匙熟门熟路来到自己的车库门前。
开门开灯,上了驾驶座打开手电筒。
尹欢喜“还好。”
尹欢喜从后视镜旁边取下一个小方块。
还好没有损坏,还好还在。
拿到东西大步流星疾走如飞,不带任何拖泥带水拿了东西回家。
……
尹欢喜“易然,把视频导出来。”
尹欢喜把东西丢给他,
易然“行车记录仪?”
易然“谁的啊?”
尹欢喜“我的。”
易然连上电脑,行车记录仪内存小,时间过去这么久,已经过了清除时间,打来文件夹一片空白。
尹欢喜“能修复吗?”
易然“小意思。”
……

最后按下回车键,屏幕上有了画面。
顾焕熙坠楼当晚,尹欢喜的车停在楼下,从那时开始,就能看到SM大楼门口侧边一直站着一个人影,易然不断放大放大———
易然“这不,这不白艺珍吗?”
易然手指着屏幕上的女人扭头问尹欢喜。
尹欢喜“……”
尹欢喜“你再给我放一下今天白天的新闻,”
尹欢喜“就是白艺珍被抓那段。”
易然“哦好。”
易然拿回电脑操作两下,再把屏幕转向尹欢喜。
“白小姐,白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希望检方会还大家一个真相,一个安心,至于不了解事实的,不该说的别说,不要占用公共资源误导他人。”
易然“怎么了吗?”
尹欢喜虚了虚眼没有回答,抬手后退进度条。
“…一个安心,至于不了解事实的,不该说的别说,不要占用公……”
再按快退,
“不了解事实的,不该说的别说,不要…”
尹欢喜重复按快退,
“…事实的,不该说的别说,不要占用…”
“…不该说的别说,”
“不该说的别说,”
“不该说的别说,”
“不该说的别说。”
易然“欢姐你干嘛,怪吓人的。”
尹欢喜不停回放,不停观察,观察她的语气,她的表情。
终于让她发现了白艺珍话里的破绽和用意,是警告。
原来如此。
尹欢喜一言不发又出了门。
……
——————翌日。
金家。
优雅的钢琴曲飘扬,小提琴声跳跃,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大堂里,穿着高档华贵的人们摇晃着高脚杯。
化妆室里,女人穿着鲜艳的红色礼服,丝绒与纱帘拼接,闪耀的碎钻尽显品质和格调,一寸寸别具匠心的缝纫勾勒出女人妙曼的身姿,一字肩完美展现出迷人香肩,红色与肌肤相衬别有韵味。
头发被妥帖地打理好,用一根冰透辣绿翡翠镶金簪子挽起。
红唇娇艳欲滴,颊边飞霞恰到好处。
妆镜台前,是一个脸上洋溢幸福的准新娘。
“不好了不好了!”
白艺珍“嚷嚷什么,大喜的日子。”
白艺珍被坏了心情,
“白小姐,您看这个……”
下人递上来一封信。
白艺珍“什么东西。”
白艺珍没好气地接过,撕开信封。
这是…法院传票?!
才看完纸上的文字,大门打开两个警察阔步走来。
警察“白艺珍小姐,”
警察(出示警官证)
警察“现以涉嫌杀人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供词。”
警察“你可以请辩护律师,如果请不到,法院会为你准备一个。”
白艺珍气上心头,传票在她手里快要捏碎,精心做的美甲穿透纸张,咬着唇表情扭曲狰狞。
在一片有头有脸的嘉宾亲朋好友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羁押走出金家大门。
金俊勉母亲“……”
女人站在高处,一身大气素雅的酒红色长裙摇曳至脚踝,一颗奥维多珍珠由镶嵌一圈的坦桑石众星捧月般托举,手指捏住长笛杯,玻璃中淡色的香槟粼粼泛光。
金俊勉的父亲则是在一楼大厅眼看着白艺珍被警察押走,眼里飘过一丝厌弃,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的模样。
小一辈的事在他们眼里无关痛痒,无非就是把今天的订婚宴当成普通的商宴而已,本质上也别无二致。
……
彼时的SM正深陷泥沼内外交困,YK真当是一如当年狠心狠手,那么短的时间就又站稳脚跟重掌那么多资源势力。
当时查到是顾朝槿下的手,他们是意料之外的,再怎么想,也只能觉得他查到了square 与金英敏有所关联,为了替逝去的女儿报仇,便以这么大手笔。
金英敏和李秀满同在一个办公室。
一墙之隔外办公区每个位置早早到齐,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充斥整个办公区,员工们一个个接起解释公关。
工作人员“社长!有办法了!”
正靠在桌边的金英敏直起身,
金英敏“什么办法!”
工作人员“这儿!”
秘书将打印出来的传真递给金英敏。
大致浏览一遍,知道了是一个企业准备大量收购股份。
李秀满“……”
两人对视,公司目前确实需要资金来支撑盈利,虽然很多这种情况下也会有其他公司发发别人的难财,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谨慎。
金英敏“调查背景了吗?”
工作人员“这里有一些基本的信息,”
工作人员“乘风工作室,成立于2018年,主要经营有无人机,人工智能,高新技术创新,大数据运营等。”
工作人员“法人代表是个中国人,前不久刚到H国准备开拓市场。”
李秀满“中国人?……”
工作人员“是的…”
金英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金英敏“不过他也说了,是前不久才来到H国的,或许和尹欢喜并没有什么关系呢。”
金英敏“不过是典型的另一个圈子领域的小工作室,投点钱入股好领回报反哺工作室运行而已。”
李秀满“可是这种时候出现,未免太过恰巧。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金英敏“查一下他们跟HX集团有没有什么交集。”
工作人员“稍等。”
……
工作人员“没有,社长。”
工作人员“另外这个工作室之前就买过我们家的股份了。”
金英敏“那就更不用怀疑了,这下不算突然了吧?”
李秀满“一个小工作室,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金英敏“你看看人家的主营,无人机,人工智能,什么大数据高新技术,哪一个不是日进金斗的朝阳产业。”
金英敏避开秘书,靠近李秀满耳边忿忿说道,
金英敏“必须想办法重新上市,到时候咱俩被判时没收财产还能用公司抵,不然的话就要自己破产了!”
李秀满“可!…”
金英敏“别可什么了!你我都明白我们需要这笔钱!”
李秀满“……”
李秀满皱眉,手指不停开关着笔盖,纠结好一会儿,看着对面墙上巨大的logo,想起这么多年熬过来发展成如今这样,倘若就以这样的结局收尾,实在不甘。
李秀满“好吧。”
金英敏“同意收购!快去对接!”
工作人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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