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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市皇，回去就接近傍晚。
两边的路灯齐刷刷亮起，把暗色的余晖烫出一个个光点。
“啧。”
开着开着，尹欢喜对自己懊恼无语地啧了一声，
已经不是SM的董事长了，但车还习惯性开到SM的路口。
只能说习惯真的很可怕吧。
打转方向盘，掉头回去，开往HX集团去找权光哲。
……
随便找了个停车位熄火，尹欢喜下车来准备进楼。
抬头看到一个意外之人。
“伯贤！”
尹欢喜对他挥挥手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啊？”
边伯贤低下头拉了拉口罩和衣领。
“……”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尹欢喜嘴角凉了下去。
嗯……是不应该在大街上这么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啊？”
尹欢喜压低了声音，
“你有事吗？”
边伯贤看着她，眼神却格外冰冷。
“我…”
尹欢喜呼吸都局促了一下，
“没事。”
……
两人无声伫立，
“那个…”
“对不起啊……”
“？”
“答应你的事，我没做到……”
“什么事？”
“就是，一起看初雪。”
边伯贤心一揪，却毫不在意地说，
“哦，我忘了。”
尹欢喜抬头有些错愕，本是早早准备好的满腔歉意，这一刻却说不出半个音节。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自己小心翼翼的守护的誓言只是别人的只言片语随口一提，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当真。
尹欢喜抿嘴视线落下不愿再看他的眼睛，手指收紧。
灯光将两人影子拉长，
“那就好。”
重新抬头与他对视，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边伯贤神情复杂看着她。
“对了，应该还要谢谢你，”
“是你帮我从警局捞出来的吧。”
“不是我。”
边伯贤侧开身双手揣进兜里，
尹欢喜又顿住，可是她明明听到……
“是俊勉吧。”
“边家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哦……”
尹欢喜的语气小心了许多，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完了吗？”
“嗯.嗯…”
想低头的瞬间看见了路边慢慢推行的小推车，
“欸！你在这儿等一下！”
尹欢喜眼睛一亮朝那边跑过去。
边伯贤看她的背影心绪难以名状。
不一会儿尹欢喜跑回来，
“给。”
将一包纸包递到他面前，腾升的一缕雾气散出丝丝清甜。
是鲷鱼烧和烤红薯。
……
边伯贤又低了些头，额前碎发和睫毛阴影盖住眼睛，
看着尹欢喜双手捧着那包东西，脑海里出现那时自己也是双手拿着鲷鱼烧在SM楼下仰望等待她的画面。
那时的自己应该就如同现在的她一般，希望对方能接过这份小小的温暖。
只是这眼前的画面为何如此刺眼，边伯贤看着鲷鱼烧和烤红薯，想到之前两人的谈笑，想到为她围围巾，想到那支蓝玫瑰。
须臾他抬起头，眼里却只剩下清冷疏离。
……
“我不吃这个。”
尹欢喜的手僵在半空。
这种奇怪的感觉……
尹欢喜心跳很快，说不上来的心慌，表情也不大自然。
边伯贤依旧冷着脸，尹欢喜滞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距离感，好像连陌生人都不足。
“姑娘，”
“姑娘？”
尹欢喜回神转过身，发现是烤地瓜的老婆婆，
“您好？”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呀？”
婆婆摊开手心，是一条亮闪闪的手链。
“啊是我的，谢谢您！”
尹欢喜接过那条手链对婆婆道谢。
“没事没事，是就好。”
婆婆注意到她还拿在手上的东西，
“这鲷鱼烧和烤红薯，要趁热吃才好吃哦。”
“…嗯，好。”
“我得走了，摊子不动待会儿不是收费就是要被赶了。”
“好，多谢您。”
老婆婆摆摆手，往回走。
尹欢喜视线换到手链上，那是之前他们去贝加尔湖时一起给她买的纪念品。
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边…伯贤……
……
尹欢喜觉得胸口有些发胀。
他是害怕与自己有瓜葛吗。
预感很不好，又或许他甚至只是一个开头。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不是SM的董事长了，身边处处是定时炸弹和未知的危险，她这样的人，就应该避而远之吧。
尹欢喜把手链放到兜里，又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儿。
等到权光哲站在窗边发现她，下楼来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婆婆妈妈啰嗦她像小孩不注意冷暖把她接了上去。
……
坐到办公室沙发上，空调丝丝入暖才化开了一点耳边的僵硬。
“你…怎么了？”
看她捧着咖啡杯失神已经十来分钟，权光哲还是担心地问出来。
“没事。”
尹欢喜放下杯子，加入视野的还有放在一角的那包鲷鱼烧。
觉得隐隐心痛，移开了眼。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正好看到权光哲桌上的文件，尹欢喜转移了话题。
权光哲习以为常了然地叹口气，接她的话。
“如期推进。”
“南边那个废弃楼装修吧，我有用。”
“那个半工小双子楼？”
“嗯。”
“可那里不是死了个沈涛杰……”
看尹欢喜眼色，
“行，我知道了。”
“既然没什么岔子，那我就先走了。”
“你…”
“好吧。”
权光哲放下手起身，
“把这个带上，外面冷。”
从衣架上拿下一条围巾给她围上。
尹欢喜却没来由地更加难过了一些。
看她埋着头，权光哲抬手揉揉她的发顶，
“没事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嗯。”
尹欢喜点点头没有抬头看他，怕自己湿润的眼角被发现。
……
开车回家，一路上难免逃不过回忆复盘的凌迟。
被抛下的感觉还是那么不好受。
那道坚固的安全感高墙出现了裂缝，似乎不太牢靠了。
也好，也对。
尹欢喜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即使想了千遍万遍，她也压下异样的感觉这么对自己说。
也好，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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