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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包间。
尤安坐在地上,头发遮住了脸。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事,”

“我也知道我躲不过..”

“我不过..真的是个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罢了。”

“靠。”
尤安的声音愈来愈低,被她这么说一遭倒显得他仗势欺人。
鲜于昊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我斗不过的,我认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是你先答应我,放过我的家人..”

“..可以。”
鲜于昊向后退一步,说实话他不愿意这样,他想离开。鲜于昊也惊讶于自己变了,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尤安。
手放到门把手,却发现按不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人是蒲少爷的人送上来的。
太阳穴突然刺痛,鲜于回头看了看尤安,看她反应不太对,鲜于昊暗骂一声,真是他的好兄弟。
鲜于昊已经尽力克制,可两人的药效双双发作,他是个男人,而眼前..是他喜欢的女人。
……
……
尤安已经失去了痛觉,意识里最后清醒的画面,是鲜于昊停下怜爱地帮她擦去额头的汗珠,轻声说,

“尤安,”

“我会保护你的,”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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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胡闹!”
嘭的一声,老爷子的茶杯狠狠地砸在红木桌上,两只手背在身后时不时气愤地指一指跪在面前的鲜于昊。

“你看看你的行事作风!”

“一下捧人家一下踩人家,”

“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娶她?!”

“想一出是一出!”

“你难道不清楚你什么身份吗?!”

“你是我鲜于家的血脉!”

“我告诉你,你从出生开始享受的所有都是最好的,”

“你想怎么玩怎么闹都行,我不限制。”

“但是你的婚姻,绝对不可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干不净无权无势的小艺人。”

“是我太放纵你让你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吗?!”
鲜于裘厉说到这里转过身,正颜厉色地指了指老宅,指了指鲜于昊的脑袋。
每个字每个举动都在警醒他这家大业大不是一蹴而就挥之即来的。
无关钱财万贯,无关显赫一时,这荣华富贵的背后是整条鲜于的血脉传承,万不可在他这里毁了。

“你的背后是世家宗族,你的头上顶着鲜于姓氏!”

“成天花天酒地,你唯一的用处就是联姻的机会了!”

“可是爸..!!”

“好了别说了!”

“你看看你一个唐唐嫡少爷!居然只有这么一个用处!”

“就快要到选举的日子了,你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最近你就好好待在家里给我学点东西!”

“先不说你能不能赚钱,你要是能保住这家底我都算烧高香了!”
老人家大手一挥,拂袖而去,空旷的老宅只剩他一个人。

“......”
老人家声线沉闷又威严不可置否,鲜于昊根本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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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东西伯利亚
宣传片和写真同时拍摄,尹欢喜惊叹于他们的业务能力。
纯手工和流水线就是不一样啊,对吧女娲。

“这里的风景真好啊。”

“真的不错!”
趁大家休息整理妆造的时候,朴灿烈又拿出了相机到处拍。

“欢喜!快过来!”

“给你拍照!”
“噢!来啦!”

尹欢喜来到湖边在镜头面前站好。
“头发乱吗?”

朴灿烈调整相机刚刚对焦,

“不..(乱)”

“我也要照!”
朴灿烈话还没回完,边伯贤笑嘻嘻地一下就蹿到了尹欢喜身边站稳。

“拿度拿度(我也我也)!”
金钟仁慌忙不迭地套好鞋往这边冲。
朴灿烈眼疾手快,可还是晚了一步,于是单人照变成了尹欢喜和边伯贤两人正常美貌,而另一边多了一个模糊狰狞的鬼影。
KAI:我真的谢谢你。

“谁要给你们照了,”

“刚刚照得还不多吗?”

“还要照去找摄影老师给你照!”
朴灿烈不满意地嘟囔两句,看着相机里那张照片,删了舍不得,不删又不开心,他自己都没有合照呢。
磨磨两句再抬起头,发现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已经端端正正站到镜头面前。

“照吧朴师傅。”

“......”

(起了杀心)



“好了好了,你也过来吧。”

“让师傅给我们拍。”
朴灿烈千叮咛万嘱咐师傅应该怎么按,按哪里。

“你快过来吧,人家师傅比你专业。”

“哦。”
朴灿烈灰溜溜低着头站到了边边,不甘心地往前排尹欢喜那里看了看,

“好啦,大家准备——”

“3——2——1——”

“茄子!”
按下快门,所有人笑容各异,但眉梢都是同样的愉悦。
休息时间没有多久,因为要赶天亮的时候,所以拍摄只能加紧。
尹欢喜看他们忙,就自己到处走走。
“呜——”
声音由远及近,老式火车挂着轮从面前越过,只不过都是用来运矿石的,没有观光车。
尹欢喜站在边缘,好像被带到了久远以前,中世纪的西伯利亚,在冬天来临之前最后的颜色。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片片冷杉和白桦掩映中,尹欢喜远远的便看到那栋红墙建筑。
傍晚夕阳最后的回光返照在教堂斜边,明暗线棱角分明美感油然而生。
尹欢喜顺着大路走进了建筑。
果然是教堂。



或许不是礼拜日的原因,教堂里没有多少人,安静和着阳光蔓进,更有一种神圣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心跳也慢了下来。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скажите, вы Христианин?”(你好,请问你是教徒吗)
尹欢喜看得出神,竟没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看她的穿着更像是教堂里的人。
“Простите, я не... Я просто турист.(抱歉,我只是一个游客。)”

圣女微微惊讶,这才看清尹欢喜的模样,确实很好看,不过还是分的出不是本地人。
尹欢喜笑笑,并没有觉得圣女的打量让她不自在。俄语她还是会的,毕竟训练营不止教人玩枪。
圣女并不觉得冒犯,歪头仔细看着尹欢喜,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一种欣赏和喜欢的神情,竟硬生生多出几分痴迷。
她的每一个行为原始又简单,神情都如此圣洁,让尹欢喜讨厌不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提醒她,圣女正回脑袋有了动作。
圣女抽出插花里一根树枝,不知道是什么树,但是很漂亮。
然后用树枝轻轻拂了拂尹欢喜肩头。

“有灰尘落在你肩上,”
尹欢喜察觉到她有话说,于是不急着开口道谢。

“虽然不至于压垮你,”

“但会像从火里捞出的沙砾一样灼伤你的皮肤。”
“……”

尹欢喜身体转正过来面向圣女,眼里带上警惕和猜测。

“别害怕,”

“我能看到灰尘,”

“正是因为有光落在你身上。”
圣女的声音空灵婉转,在教堂的回音衬托下,尹欢喜像个正在被洗礼的孩子。

“灰暗过往已经随死亡深埋地底,”

“亲爱的,”

“你会一直被光追随。”

“当光明呼唤你,”

“要记得伸出手回应。”
尹欢喜与她面对面良久。
圣女将树枝放回花瓶,向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尹欢喜嘴里未说出口的谢谢被诧异替代。
她本是无神论者,可圣女的一字一句都那么震慑,好比这一辈子,就被那么几句话揭示和缩影,恍若隔世。
难道这些圣女,真的有窥探人心或者预言的能力?
感觉后背升温,尹欢喜转过身,从窗格里射进的光刺得她眯上了眼。
明明是夕阳,却亮得像晨光,比朝霞还要绚丽灿烂,像天堂的花园倾泄在远处,被风擦得模糊。
太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加利福尼亚玫瑰山纪念公墓墓碑丛中那张名为十七 模样和尹欢喜别无二致的三寸灰色遗像上。
……
“欢喜!”
(回头)


金钟仁站在一排排祷告椅尽头,呼吸急促胸脯和肩膀起伏,凌乱的头发还带着风的弧度。
在看到尹欢喜那一刻,才算舒了一口气。

“找到你了。”
尹欢喜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看向他,视线越过整个教堂的光尘,像越过一个世纪那么长。
色彩饱和的玲琅教堂里,水晶灯璀璨夺目,反射出鱼鳞光散在教堂各处。
金钟仁站在白天使雕塑前,尹欢喜身后是圣经与神位。
за тобой, милый, свет всегда будет.
亲爱的,你会一直被光追随。
Когда свет зовет тебя, помни, протянув руку.
当光明呼唤你,要记得伸出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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